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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李老師痛心疾首地對我說：

“江百合，你一個女生，怎麼能這麼沒素質？動手打人，像什麼樣子！”

“一會兒回去，當著全班的麵，好好跟趙磊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聽笑了。

“老師，您還分得清對錯嗎？”

李老師愣了一下，有些惱怒。

“江百合，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我知道啊。”

“你——”

我打斷他，說：

“趙磊往我凳子上倒膠水，宋嶼指使的，趙歡親口承認的。結果您上來就讓我反思，讓我道歉。”

我攤了攤手：

“老師，您教教我，我該反思什麼？反思我為什麼沒乖乖坐上去，讓膠水粘我一身？”

李老師臉色鐵青，一拍桌子站起來。

“江百合！你別不知好歹！”

“這個學校是有階級的，你一個特招生進來，就該明白自己的位置！”

他壓低聲音，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樣子。

“宋少爺不是在欺負你，他那是喜歡你想跟你玩。”

“男孩子不懂表達罷了，這是你的福氣，你可別不識抬舉。”

“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簡單的對錯，隻有永恒的利益。”

“你懂事一點，對你、對你家裏都有好處。”

話說到這裏，我算是明白了。

以宋嶼為核心，所有人一起欺負我妹，就連老師也是幫凶。

一想到妹妹平常遭受這些，我的心裏升起一股無名火。

非常情況，隻能用非常手段了。

“老師，我明白了。”

李老師見我“服軟”，臉色緩和下來。

“嗯，明白就好。那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又點點頭，站起身。

然後我開始脫外套，解開發繩，把自己搞得衣衫不整。

李老師人傻了。

“你、你幹什麼？！”

“江百合！你瘋了？！”

李老師噌地站起來，整個人慌了神，想去拉我又不敢碰我。

我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

“老師，我跟您學的呀。”

“您不是說，對錯不重要嗎？”

“您說，如果我現在衣衫不整地從您辦公室跑出去，外麵的人會怎麼想？”

我歪了歪頭，繼續講。

“我不過是個學生，在哪兒念書不一樣？”

我頓了頓，聲音輕下來。

“可您呢？以後還能在這個學校待下去嗎？”

李老師瞪大眼睛，最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你敢？！你不知廉恥！沒有家教！”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老師，給你一分鐘考慮。”

“要麼，趙磊給我道歉。要麼——”

“咱們一起完蛋。”

李老師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可最終，他隻能妥協。

回到班裏，李老師臉色難看。

“趙磊，你給江百合同學道個歉。以後不準欺負同學。”

趙磊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此刻又添了一層茫然和屈辱。

“江百合，對不起。”

我沒理他，隻是征用了趙磊的幹淨凳子，坐回位置上。

宋嶼正看著我，眼睛微微眯起。

“江百合，你變了。”

我笑而不語。

別著急，下一個，就輪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