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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推開門。

我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他以下的部分，蓋著厚厚的被子，一動不動。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

看到我，他的眼眶一下子濕了。

眼淚順著他蒼老的眼角流進枕頭裏。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漏風的風箱。

“殊殊......你來了......”

我走到床尾，沒有靠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護士說你找我。”

我爸費力地抬起一隻手，想抓住被角，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