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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一旁怒吼。

“別跟她廢話！嬌嬌要是毀容了，我讓你坐牢！”

周圍的家長和老師紛紛指指點點。

“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歹毒。”

“這種學生必須開除。”

周莉站起身，把手機屏幕舉到所有人麵前。

“大家看看，這是我買衣服的發票和小票。”

“商場買的正規演出服，純棉內襯，怎麼可能有問題！”

“不是人為下毒，還能是什麼！”

屏幕上，那張偽造的小票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我看著那張小票。

腦子裏回想的，卻是上一世。

上一世，我穿的就是那種九塊九的劣質裙子，在台上渾身起疹子，痛得滿地打滾。

周莉也是這樣，拿著發票，在全校師生麵前哭訴。

她說是我自己不愛幹淨在外麵染了臟病。

她說她盡心盡力挑的裙子，全被我毀了。

我被所有人戳脊梁骨。

退學，抑鬱，最後從二十八樓跳了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的絕望，我記了一輩子。

這一世，她還想用同樣的招數，把一切推到我頭上。

我收起手機，看著周莉。

“報警。”

“查流水。”

我吐出這四個字。

周莉往後瑟縮了一下。

我爸衝過來。

“報什麼警！你嫌不夠丟人嗎！”

我沒理他，直接按下了110，同時撥通了12315。

“我不僅要報警查下毒，我還要工商局來查這件衣服的材質。”

警察和工商局的人來得很快。

劇院後台被封鎖。

我條理清晰地向警察說明情況。

“她指控我投毒。”

“我要求立刻對裙子的布料進行化驗。”

“她說裙子是在商場買的，小票上寫著款號和訂單號。”

我轉頭看向周莉。

“阿姨，發票可以造假。”

“但那家店到底賣了幾條、賣的是什麼樣的裙子，銷售記錄和收款流水一查就知道。”

周莉的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執法人員聯係了小票上那家店，請店員調出當天的銷售記錄。

對照著那張小票，逐項核對單號、款號和金額。

店員確認：那天周莉隻買過一條裙子，九十九元。沒有小票上那筆兩條裙子、一百六十元的訂單。

店員又發來商品圖。裙子齊膝，無袖，和林嬌嬌現在身上這條的上半截一模一樣。

可拖到腳踝的下半截、手臂上的紗袖，商品圖上都沒有。原本領口和肩背露出的地方，如今也被一層紗料補住了。

我把周莉在家長群裏那句“連夜改裙子”翻出來，遞到警察麵前。

執法人員戴著手套，翻開裙子的接縫。原裙內側有一層柔軟的棉襯，後來從領口接到肩背的紗料，連同兩截紗袖，都直接貼著皮膚。

“這兩處用的不是同一種布料，後加的紗料還有明顯異味。我們會分別取樣送檢。”

我盯著那道接縫，認出了被剪斷的亮片花邊。

“這是我那條裙子上的布。那天我沿著拉鏈和裙擺剪開，剩下的幾大片全留在了家裏。”

周莉猛地把手縮到了身後。

全場死寂。

警察轉過頭，目光淩厲地盯住地上的周莉。

“這位女士。”

“請你解釋一下，這張商場發票從哪裏來的？買裙子的一百六，到底花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