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鎮北王見我沉默,以為我理屈詞窮。
他拍了下案幾。
“太傅你今日若不給個說法,本王便是告到禦前,也要讓你脫了這身官服!”
我睜開眼,隔著頭帷發出一聲嗤笑。
隨後一步步走向蘇錦音。
她嚇的往後退了半步。
“你幹什麼!”陸雲錚厲聲怒喝。
我指著那枚麒麟玉佩。
“世子,你可仔細看過這玉佩上的血跡?”
陸雲錚皺眉。
“我的東西,我自然認得。”
“是嗎?”
我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刀,直指玉佩。
“那我若告訴你這玉佩上的血,根本不是你的呢?”
“寒州極寒,人的血落在玉上,會迅速凍結滲入玉紋。”
“但若是後來強行塗抹上去的血,隻會浮於表麵。”
我拿起玉佩,轉動了一圈。
“更何況,這玉佩上的血還是黑色的。”
“可世子當年並未中毒!”
陸雲錚下意識的低頭看向玉佩。
旁邊的大理寺卿也湊近一看,附和道。
“太傅所言極是,看這成色,這血像是是用獸血臨時塗抹上去的。”
蘇錦音臉上的血色褪盡。
沈伯安急的連忙辯解。
“這血跡顏色變深,是因為時間長了!”
“太傅莫要在此空口造謠。”
“時間長了?”
我點點頭大笑出聲。
“好一個時間長了。”
“那本官再問世子一個問題。”
“當年救你的人為了拉住你,左手被銳石劃了一道口子。”
我抬起蘇錦音的手。
“聽聞那傷口深及經脈,根本無法愈合。”
“可為何蘇姑娘的左手沒有這樣的疤痕?”
“錦音,你的手......”他聲音發顫。
蘇錦音迅速把手縮回袖子裏。
“我我後來用了極好的祛疤膏,已經痊愈了......”
“痊愈?”
我厲聲打斷她。
“斷筋之痛,豈是一瓶藥膏能治好的?”
“還是說你根本沒下過冰河!”
“亦或者說你隻是躲在破廟裏,心安理得的拿走了所有的功勞!”
鎮北王聞言暴怒起身。
“太傅!”
“你口口聲聲說她沒救人,難道你親眼看見了不成!”
我摸著帷帽邊緣轉頭,帶著恨意道。
“是啊,我看見了。”
全場死寂間,沈伯安哆嗦著手指著我。
“你......你到底是誰?”
我冷笑一聲緩緩抬手一扯。
帷幕落地。
沈伯安看清我的臉後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蘇錦音也認出了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不可能......”
“你不是死了嗎?”
我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塊染血的粗布。
那上麵,赫然印著半個血紅的掌印。
掌印的左手無名指處,缺了一大塊。
“世子,你不是要找救命恩人嗎?”
“那我今日便告訴你,誰才是你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