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退出群聊沒多久,手機鈴聲猛地響起,是田甜打來的。
“程昭昭,你到底想幹嘛!你是見不得嬌嬌好嗎!”
“嬌嬌好不容易抽空和我們一起去玩,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我沉默半晌,緩緩開口:
“你和顧溪在一起?”
田甜警惕地回:
“你想幹嘛?”
“把免提打開。”
幾秒後,聽筒傳來顧溪的呼吸聲。
“免提我打開了。”
我慢慢開口:
“我們已經畢業五年了。”
“這五年裏,每一次我們約著見麵,沈嬌嬌永遠借都說要看著自己老公兒子。”
“說她老公兒子離不開她,可現在,她一出去玩就是整整七天,這合理嗎!”
田甜嘴硬,不服氣地辯解:
“嬌嬌一開始就說了!她就是想要借著這次旅遊,好好教訓一下她老公兒子呢。”
“程昭昭,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要陰謀論,當初在學校你也總是這樣!”
“說到底,你自己是什麼人,你才會覺得別人也是這種人!”
田甜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你們要做什麼我不管,但是我不去。”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還沒等我清閑半小時,沈嬌嬌的號碼又打了進來。
她的聲音帶著哀求:
“昭昭,我求你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你是我大學最好的朋友。你也知道,田甜和顧溪關係更近,我隻有你了。”
“我知道這些年我一門心思圍著家庭轉,冷落了你,你就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嗎?”
‘
沈嬌嬌這話說的我有些心軟,可我也知道這次旅遊實在疑點重重。
我歎了一口氣,決定在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沈嬌嬌,你沒有工作,你丈夫月薪才四五千。”
“那你告訴我,你哪兒來這麼多錢,一次性負擔四個人雲貴七日遊的機票酒店?”
這句話戳中了她。
沈嬌嬌答不上來,瞬間惱羞成怒:
“程昭昭,你就是看不起我!是吧!”
“你就是覺得我沒錢,不配請客!”
“是,我樣樣都比不上你!你要是不肯去,那我們就絕交!”
我沉默片刻,平靜吐出五個字:
“那就絕交吧。”
電話被我掛斷。
不到兩分鐘,沈嬌嬌的電話又一次打進來。
這一次,她語氣放的更軟:
“昭昭,我剛才隻是一時衝動,才會那麼說。”
“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真的不願意去嗎?”
“就當是陪我去旅遊最後一次,可以嗎?”
我不理解道:“嬌嬌,隻是旅遊而已,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去。”
“這次我沒空,下次我們有機會也可以一起去啊?你為什麼一定要我這次去!”
沈嬌嬌都快哭出來了:
“昭昭,你別問了,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誰?
我心頭猛地一震,急忙追問:
“嬌嬌,現在還來得及,你不要做傻事啊!”
沈嬌嬌的聲音輕飄飄的:
“一切都來不及了。昭昭,我們登機了,再見。”
我立刻回撥她的號碼,聽筒裏隻剩下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我又接連撥打田甜、顧溪的電話,全部關機。
我坐在工位上,渾身針紮一樣難受。
我一遍又一遍撥打她們三人的號碼,始終無法接通。
按照沈嬌嬌的說法,她們已經登機,手機關機也是正常的。
可我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怎麼都壓不下去。
漫長的加班終於結束,我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剛走到家門口,兩道身影靜靜站在樓道裏,是兩名警察。
“你是程昭昭嗎?”
我點頭應聲,心臟砰砰狂跳。
警察看著我,長長歎了一口氣,語氣滿是感慨:
“你可真是命大啊!你知道沈嬌嬌邀請你們旅遊是想幹嘛嗎?”
我伸手接過他們遞來的卷宗,看清裏麵的內容後,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