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家人最看不起我的那幾年,傅聞洲每個月給我八位數零花錢。
他母親說我拜金,妹妹罵我是撈女。
我從不反駁。
畢竟做了八年跨國財團的幕後操盤人,我早已身心俱疲。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長得帥、脾氣好,會賺錢,還願意讓我隨便花錢的丈夫,我為什麼不享受?
直到傅氏被人設局,千億資產一夜之間徹底蒸發,九大財閥上門催債。
傅母紅著眼睛求我拿出這些年收到的珠寶救急。
我抱緊首飾箱,果斷搖頭。
“不行。”
所有人都罵我見死不救。
傅聞洲卻擋在我麵前,把最後一張銀行卡塞給我。
“離開傅家以後,別讓自己受委屈。”
我感動不已,主動登錄塵封八年的操盤係統,看向九大財閥代表。
“既然今天逼得我親自出手,那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
“華盛、盛乾、榮豐、萬港......”
“九家都齊了。”
“十分鐘,我要你們集體破產。”
......
傅家破產時,我剛拍下一套九千萬的祖母綠對鐲。
拍賣師落槌後,經理捧著賬單走到我麵前。
我看也沒看,隨手將黑卡遞了過去。
刷卡機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
交易失敗。
我把卡拿回來,又遞出第二張。
還是失敗。
展廳裏的人已經朝我看了過來。
有人壓低聲音。
“不是說傅聞洲最舍得給她花錢嗎?”
“可能傅總終於膩了。”
“一個靠臉嫁進傅家的女人,真以為自己能一輩子刷無限額黑卡?”
我沒在意那些議論,隻覺得奇怪。
傅聞洲每個月都會給我換一張新卡。
他說我記不住額度,索性全都不設上限。
結婚五年,這是第一次刷不出來。
我給傅聞洲發了條消息,問他是不是停了我的卡。
等了一會兒,消息始終沒有回複。
這很反常。
以前不管他多忙,至少都會先回我一句。
經理剛要叫人檢查機器,展廳屏幕上的財經快訊正在播報新聞。
傅氏集團涉嫌隱瞞巨額債務,九家海外財團同時終止合作。
三家銀行撤回授信。
傅氏旗下所有海外賬戶進入限製狀態。
短短二十分鐘,傅氏股價跌停,市值蒸發八百七十億。
經理合上祖母綠的首飾盒,語氣也客氣得疏遠起來。
“傅太太,您的卡內餘額不足,這套珠寶怕是與您無緣了。”
我看了她一眼,懂了。
傅家一出事,所有人就默認我已經買不起了。
我空著手回家。
傅家老宅內,銀行代表圍著傅母核對資產,律師不斷進出,集團高管則守在一旁等消息。
傅明珠正在和債權人爭吵,看見我回來,立刻將怒火轉向我。
“外麵都亂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情去買珠寶?”
“出門的時候還沒亂。”
“那你現在總該知道傅家出事了吧?”
我把空蕩蕩的手腕給她看。
“知道了,不然哪能空手回來?”
傅明珠被我氣得眼圈發紅。
她抓起桌上的催款函,正要朝我砸過來,大門忽然從外麵打開。
傅聞洲快步走進來,外套搭在手臂上,袖口還沾著雨水。
他像是連著開了幾場會,眉眼間盡是倦色。
可他看見我後,第一句話卻是:
“卡刷不出來了?”
我點頭。
“嗯,珠寶也沒買到。”
傅聞洲從錢包裏取出另一張銀行卡,放進我掌心。
“這張是我的私人賬戶。”
“裏麵有多少?”
“六千萬。”
我皺起眉。
以前他隨手給我的卡裏,至少有九位數。
傅聞洲看出我的嫌棄,低聲哄我:
“先將就一天。”
“等事情處理完,我再給你換。”
他話音剛落,律師便神色凝重地走過來。
“傅總,九大財閥的人已經到了。”
“他們要求今晚十二點以前,簽署傅氏全部股權轉讓協議。”
“否則,他們會立刻啟動跨境追償。”
傅聞洲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
他握住我的手,把我帶上樓。
臥室裏已經放好了護照、機票和一個裝滿現金的行李箱。
“收拾你喜歡的東西。”
“今晚就走。”
他把那張僅剩六千萬的銀行卡塞進我的包裏。
“薑瓷,以後的錢省著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