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摸出手機,屏幕的冷光照在臉上。
我點開了購票軟件,準備購買淩晨五點從本市到千裏之外老家的火車票。
如果我猜錯了,我就是那個臨陣脫逃、踐踏真心的小人,和所有姐妹的關係將徹底破裂。
如果我猜對了......
我賭不起!
支付成功。
我幾乎虛脫。
淩晨兩點,我像賊一樣,拎著早就收拾好的小包,剛要打開宿舍門。
突然
“啪!”宿舍燈亮了
王小娜一下子撲了上來。
“快按住她,別讓她跑了!”
“我們姐妹團要整整齊齊去見銀河少年團的哥哥們!”
她這一嗓子把大家驚醒,徐婷拉住了我的外套。
完了
我知道不抓緊跑就跑不掉了。
王小娜這一鬧,
情急間我腦子一熱,也顧不了那麼多,扔下行李,直衝陽台。
我站在二樓陽台上,看著黑漆漆的夜空,然後閉著眼跳了下去!
哎呀!
我崴了腳,可顧不上許多,生怕被追上,一瘸一拐的往外跑。
我藏在火車站的垃圾箱裏,看到王小娜搜尋無果後,長舒一口氣。
......
火車搖晃著駛向南方。
窗外的景色從熟悉的霓虹,漸漸變成漆黑的田野。
我縮在硬座角落,把帽子拉低,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直到列車廣播報出我家鄉小站的名字,我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安全了。
手機信號時斷時續。
我點開朋友圈,看到了徐婷三小時前發的動態。
照片裏,她們幾個擠在高鐵車廂裏,舉著“銀河少年團我們來啦”的手幅,娜娜站在中間,笑容燦爛。
配文:“感謝我的寶藏閨蜜娜娜!鳥巢,我們來啦!”
下麵一排點讚。
沒有我的。
我退出朋友圈,關掉手機。
回到家,推開那扇老舊的門,熟悉的黴味和灰塵氣息湧來。
爸媽還在外地打工,家裏隻有我。
我倒在床上,筋疲力竭,卻睡不著。
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娜娜那雙冰冷執拗的眼睛。
也許......真的是我多想了?
她可能隻是走了狗屎運,或者那個兼職平台真的存在?
我試圖說服自己,但心底的寒意怎麼也驅不散。
中秋當天。
家裏冷清得可怕。我煮了碗泡麵,看著電視裏熱鬧的晚會重播,食不知味。
下午,鳥巢演唱會應該開始了。
她們此刻,應該正沉浸在狂熱的歡呼裏吧。
我握著手機,時不時點亮看一眼。
什麼都沒有。
沒有炫耀,沒有消息。
是玩得太開心了吧。
傍晚時分,夕陽把窗欞染成血紅色。
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