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放學後。
我故意挑了一條偏僻的學校後巷。
這裏沒有監控,行人極少。
巷子口,突然多了一排黑壓壓的人影。
二十多個流裏流氣,滿身文身的社會混混,手裏拎著明晃晃的鋼管,迅速將前後的退路徹底堵死。
領頭的一個叫彪哥,剃著光頭,滿臉橫肉,眼神凶狠。
王萌萌踩著高跟鞋,正挽著彪哥的胳膊,得意洋洋地站在最前麵。
“薑燼瑤,你還真敢一個人走這兒啊?”
王萌萌冷笑著朝我逼近,眼神裏閃爍著興奮。
我看著她,冷冷開口:
“房屋轉讓協議我不會簽,要分手隨便。”
話音剛落,王萌萌臉色一沉,猛地伸手一推。
“不簽?這可由不得你!”
她力道極大,我本就身體單薄,一個趔趄,被狠狠推倒在冰冷的泥地裏。
昨夜剛下過雨,地上全是泥水。
我懷裏緊緊抱著的教案和備課本瞬間散落開來,被汙泥浸透。
王萌萌踩著尖細的高跟鞋,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我的備課本上,用力撚了撚。
“你以為學校能保你?”
王萌萌居高臨下地朝我啐了一口。
“今天不簽協議,老娘讓你橫著出去,連老師都沒得做!”
彪哥掂了掂手裏的鋼管,猛地砸在旁邊的水泥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小娘們,識相的就趕緊按王小姐說的辦。否則,哥幾個手裏的家夥可不長眼。”
二十多個壯漢不懷好意地笑著,摩擦著手裏的鋼管,步步逼近。
重重陰影將我徹底籠罩。
我坐地上,眼神平靜。
“老妹兒,要不你再搖點人?”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歪著頭看她。
“別一會兒說我欺負你。”
空氣死寂了半秒。
下一秒,王萌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彪哥,你聽見沒有?這女人是不是嚇傻了?”
“還搖人?她一個沒錢沒勢的窮老師,哪裏來的底氣?”
王萌萌大笑我死到臨頭還嘴硬,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嗬斥:
“死鴨子嘴硬!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欺負我們二十幾個兄弟!”
她眼神瞬間怨毒,猛地一揮手:
“彪哥,動手!先砸斷她一隻手,看她簽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