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綠茶,裝無辜、扮委屈、賣可憐三件套玩得駕輕就熟。
小時候,弟弟為獨占蛋糕,給我下瀉藥,我轉頭塞進他嘴裏,事後裝無辜說不知。
上高中,校花帶頭孤立排擠我,我當眾委屈落淚,說原是自己不配和他們玩。
校花愧疚得連聲道歉,放話我是她最好閨蜜。
自此人人都覺我是柔弱小可憐。
直到港城首富的爸媽找上門來,許諾會好好彌補我。
但不許我欺負假千金,說她是學人精,最愛有樣學樣。
我乖巧地應好,心底卻滿是激動。
剛進家門,名義上的未婚夫就居高臨下對我道:
“即使你才是和我訂婚的真千金,我心裏也隻有是枝枝,你不要妄想我會喜歡你。”
我瞬間淚如雨下:“早知道你們不歡迎我,那我就不該回來討人嫌!”
轉頭就準備跳樓。
假千金見狀,學著我要跳樓:“姐姐,是我占了你的位置,該我去死才對!”
眾人吵鬧著去攔她,指著我臉罵:
“我和你說過枝枝最愛有樣學樣,你還故意招惹她,你是不是想害死她?!”
我哭著說:“那我以死給妹妹道歉。”
話落,我直接跳了下去。
......
進門前,我就看到窗邊的香樟樹,借力緩衝摔到柔軟草坪上。
眾人發出尖銳暴鳴:“醫生,快點!叫家庭醫生來——!”
家庭醫生來後,說我隻是右手脫臼,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人走後,站在病床邊的江景澤冷笑開口:
“一回來就假上演這一出,不就是想讓大家對你心懷愧疚嗎?”
爸媽眼底愧疚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濃烈不滿:
“你說跳就跳,有沒有想過我們要是沒攔住枝枝,她真跟你跳下去了怎麼辦?”
我沒生氣,也沒哭。
反而朝他們柔柔一笑,語氣體貼:
“是我錯了,我不該因為爸媽偏心妹妹,就尋死覓活…可......”
我一頓,失落道,“可我也隻是想要爸媽的愛。”
江景澤和爸媽臉色好轉。
我眼圈驟然一紅,帶著幾分豔羨望著梁枝枝:
“我這些年在外什麼苦都吃,受點傷也沒啥事。”
“倒是妹妹被爸媽嬌養,又得江少爺悉心嗬護,要受傷了怎麼辦…對、對不起——”
我眼淚瞬間落下,看著好不可憐。
爸媽想起我走丟這些年受的苦,眼底愧疚都溢出來了。
江景澤一愣,不敢看我落淚的眼睛。
梁枝枝發現,搶在他們之前哽咽開口:
“我、我也隻是想像姐姐一樣被爸媽多愛一點,所以控製不住想學......”
她輕鬆的一句話,立刻讓爸媽和江景澤變了臉色。
爸爸說:“枝枝愛亂學東西,你以後別把外麵那些亂學的東西帶回家來。”
媽媽接話:“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和枝枝好好相處,別使上不了台麵的手段。”
“梁嘉卉,你最好收起自己心思,我的未婚妻隻會是枝枝。”江景澤攬住梁枝枝肩膀,對我滿眼厭棄。
梁枝枝餘光得意瞥我。
我卻像沒看見,隻靜靜地看著眼前三人。
在我走丟前,一個是把我捧在手心哄的爸媽,另一個是許諾護我一生的竹馬。
現在都屬於另一個人了。
縱使不是為了他們回到港城,彼此之間也沒什麼感情。
我還是不爽,畢竟這些都是屬於我的。
我垂下眼睫掩去不耐,捂著心口蒼白著臉:“我…我......”
話沒說完,我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原本還一臉不滿的三人,立刻去叫家庭醫生來。
醫生來給我診斷後,一言難盡:“梁小姐常年營養不良,還有嚴重的心臟病,得好好養著啊。”
爸媽連聲應好,送走醫生,媽媽心疼撫著我臉哭:
“媽媽可憐的卉卉啊,真是受苦了,媽媽會給你辦個風風光光的認親宴,把屬於你的股份轉到你名下。”
梁枝枝聽了這話,狠狠瞪我一眼。
我學她剛才的模樣,用餘光得意瞪回去。
氣得她滿臉通紅。
等人走後,我拿出手機給置頂聯係人發消息:
【謝謝你幫我安排的醫生,他們真信了我有心臟病了。】
對方回:【所以這次打算演多久?】
我說:【下個月認親宴結束,是我的總得拿回來。】
翌日清晨,我剛睜開眼,就見梁枝枝拿著一瓶百草枯從外麵進來。
她對我笑得人畜無害:
“姐姐,你愛裝綠茶又怎樣,隻要我說是你讓我學著喝農藥,爸媽和景澤哥一定會找你麻煩!”
我笑著看著她:“那妹妹喝吧。”
梁枝枝先一愣,然後故意提高音量:“......姐姐,這個能學著喝嗎?”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在爸媽他們推門進來那一秒。
梁枝枝擰開百草枯瓶蓋,仰頭喝了下去。
“梁嘉卉,你讓枝枝喝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