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正結果公布當天,公司正在報告廳舉行年中總結大會。
我作為戰略部唯一轉正的實習生,剛走上台準備領取工牌,大屏幕突然黑了。
下一秒,我和集團總裁顧承澤的聊天記錄出現在三百多名員工麵前。
【明早七點來接我,不許遲到。】
【房租替我交了。】
【今晚回老宅吃飯,你敢不回來試試。】
【我的包落在你車裏,下班前送過來。】
最後一張,是顧承澤給我轉賬二十萬的記錄。
備注:【不夠再找我要。】
台下瞬間炸了。
舉報我的蘇曼拿著麥克風走上台,眼睛哭得通紅。
“我實名舉報實習生林晚勾引集團總裁,靠不正當關係搶走戰略部唯一的轉正名額。”
“我們十幾個人辛苦了整整三個月。”
“可她什麼都不用做,隻要陪顧總睡一晚,就能踩著所有人的努力留在公司!”
大屏幕再次切換。
淩晨一點,顧承澤替我拉開副駕駛車門。
清晨七點,他拎著早餐等在我公寓樓下。
公司團建時,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最後一張照片裏,我坐在副駕駛座,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難聽。
“難怪一個實習生敢對顧總呼來喝去。”
“二十萬說轉就轉,私下不知道陪了多少次。”
“看著挺清高,原來轉正名額是睡出來的。”
昨天還圍著我祝賀的同事紛紛避開目光,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會沾上什麼臟東西。
不是。
顧承澤是我親侄子。
我讓親侄子接我下班,替我交房租,陪我回老宅吃飯——
怎麼就成了陪睡上位?
......
顧承澤是我親侄子。
而且比我大三歲。
這件事,公司裏隻有董事長、法務負責人和顧承澤本人知道。
不是我故意隱瞞。
是我父親六十二歲那年老來得女,生出了我這個年齡小、輩分大的顧家幺女。
我同父異母的大哥比我大三十四歲。
顧承澤是他的獨生子。
他五歲那年,我剛出生。
父親抱著繈褓裏的我讓他叫小姑。
他死活不肯,被父親拿著拐杖追了兩條街。
後來我隨母親姓林,又一直在國外生活,從未參加過顧家的公開活動。
公司裏自然沒人知道,二十七歲的集團總裁見了二十四歲的我,還得老老實實叫一聲小姑。
三個月前,我進入顧氏實習。
為了不讓任何人說我走後門,父親親自定下三條規矩:
“不許公開身份。”
“不許讓承澤插手考核。”
“拿不到第一,就自己滾回來。”
顧承澤簽了回避協議。
從招聘筆試到最終評審,他沒有參與任何環節。
而我匿名筆試第一,項目答辯第一,綜合評分第一。
戰略部唯一的轉正名額,是我自己掙來的。
隻是顧承澤雖然不能插手我的工作,卻沒少在生活上伺候我。
畢竟父親交代過:
“小姑年紀再小也是長輩,你必須照顧好她。”
所以,他接我上下班,給我送早餐,提醒我回老宅吃飯。
那二十萬也不是包養費。
我名下的公寓一直由他代為出租,那是房租和物業費。
如今這些正常的姑侄往來,全成了我勾引總裁的鐵證。
偏偏父親正在國外療養。
法務負責人陪同在側。
顧承澤也在外地參加收購談判,飛機剛剛落地。
蘇曼正是算準了沒人能立刻替我證明身份,才選在三百多名員工都在的年中大會上,把我釘上“小三”的恥辱柱。
人事總監當場從我手中抽走還沒捂熱的工牌。
“林晚,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公司暫停你的轉正流程。”
蘇曼卻指向我手中的證書。
“隻是暫停?”
“她靠陪睡搶走別人的機會,不應該當眾取消資格嗎?”
人事總監遲疑幾秒,竟真的拿走了證書。
“刺啦”一聲。
我的名字從中間裂開。
紙片落在腳邊,台下甚至響起了掌聲。
三個月的通宵,兩次胃出血,以及匿名評審第一的成績,仿佛也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蘇曼將一份提前準備好的辭職書摔在我身上。
“簽字。”
“當眾承認你勾引顧總,主動放棄轉正。”
“否則,公司會把你的行為通報給所有合作企業。”
她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我保證,你以後在這個行業裏找不到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