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聯姻後,我安心當起了笨蛋美人。
每天拿著老公的黑卡刷刷刷。
聞既白的女合夥人看不慣我,總罵我敗家、廢物。
我覺得她說得很對。
畢竟我已經七年沒認真打過遊戲了。
我曾是槍戰遊戲《神域》的不敗神話。
巔峰時,全球各大俱樂部排著隊請我做戰術顧問。
可我一睜眼就要研究版本,夢裏都在計算技能傷害,最後累得看見登錄界麵就想吐。
所以我藏起馬甲,嫁給聞既白,安心躺平。
不用訓練,不用比賽,每月還有九位數零花錢。
傻子才回去受苦。
直到聞既白經營的遊戲戰隊接連慘敗,俱樂部即將被對手收購。
簽約前,對方老板忽然將一張房卡扔到我麵前。
“聞神沒了俱樂部,以後恐怕養不起這麼漂亮的老婆了。”
“不如跟我?”
我撿起房卡,反手摔到他臉上,徑直走向比賽席。
聞既白的女合夥人卻一把攔住我。
“你又想添什麼亂?”
我繞過她,在比賽席上坐下。
下一秒,全球服務器響起最高級別公告。
【初代全職業榜首“長夜盡”,時隔七年重新登錄。】
觀眾席上,有人猛地站了起來。
緊接著,整個場館徹底沸騰。
我戴上耳機,活動了一下生疏的手指,看向對麵的戰隊老板。
“把你們隊五個人全叫上。”
“你們要是能拿到我一個人頭,我跟你走。”
“拿不到你就趴在場館中央,學三聲狗叫。”
......
俱樂部出事那天,我正在刷聞既白的黑卡買包。
這屆《神域》世界賽在國外舉行。
聞既白帶隊比賽,我則住在距離賽場三公裏的七星級酒店裏。
每天睡到自然醒,做完美容便去掃街購物。
至於比賽,我一眼都不想多看。
畢竟我退役以後,看到那個遊戲界麵就頭疼。
愛馬仕專櫃裏,櫃姐戴著白手套,將一隻全球限量的喜馬拉雅鑽扣高定包捧到我麵前。
我等了整整半年,今天才剛從總部空運過來。
我連價格都沒問,直接遞出聞既白給我的黑卡。
反正他上個月給我的零花錢,我還沒花完一半。
刷卡機響了一聲。
屏幕上彈出四個紅字。
【支付失敗。】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又讓櫃姐刷了一遍。
還是失敗。
這是聞既白給我的黑卡第一次刷不出來。
我立刻給他打電話。
平時不管他是在開會還是比賽,我的電話都不會響過三聲。
今天卻直到自動掛斷,都沒人接。
櫃姐捧著包站在一旁,笑容已經有些勉強。
“聞太太,後麵還有兩位客人在等這隻包。”
言下之意,我再付不了錢,她就要把包拿走了。
我看了一眼心心念念半年的高定包,隻好披上外套,直接讓司機送我去世界賽場館。
剛下車,十幾名記者便從門口衝了過來。
“薑小姐,聽說白晝戰隊已經拖欠選手三個月工資,這是真的嗎?”
“聞神是否會出售世界賽席位?”
“傳聞主力隊員集體解約,白晝戰隊是不是要解散了?”
保安衝過來擋住鏡頭,把我護進基地。
大廳裏一片狼藉。
牆上的讚助商標誌已經被拆掉大半。
工作人員抱著紙箱來來往往。
原本掛滿整麵牆的訓練數據屏,此刻隻剩下一片刺眼的紅色。
【十一連敗。】
【世界排名跌至第六十三。】
【世界賽資格待定。】
聞既白的女合夥人岑照棠站在會議室門口,正壓著聲音打電話。
她看見我,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這種時候,你來幹什麼?”
我晃了晃手裏的黑卡。
“卡刷不出來。”
會議室瞬間安靜。
十幾名管理層同時看向我,神情一個比一個複雜。
岑照棠氣笑了。
“聞既白為了給戰隊填窟窿,已經把私人賬戶裏的錢全拿出來了。”
“你居然還惦記著買包?”
我皺了皺眉。
“他把錢都給戰隊了?”
難怪我買不了包。
岑照棠像是被我的反應徹底激怒。
“薑彌,你除了花錢還會什麼?”
會議室的門在這時被人推開。
聞既白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的白襯衣皺得厲害,眼底布滿血絲,顯然已經很久沒睡。
可看見我時,他還是先走過來檢查我的手腕。
“記者有沒有碰到你?”
我搖了搖頭。
“但是你的卡刷不出來了。”
“抱歉。”
他從錢包裏抽出另一張卡,遞到我手裏。
“這張還能用。”
“裏麵有多少?”
“五千萬。”
我沉默了。
剛才那隻包要八百八十八萬。
五千萬,還不夠我買完這個季度的新款。
聞既白看出我的嫌棄,抬手揉了揉我的頭。
“先將就幾天。”
“等世界賽結束,我再給你換張不限額的。”
岑照棠忍無可忍地摔上會議室的門。
聞既白沒理她,叫秘書送我回家。
臨走前,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比賽錄像。
白晝戰隊正在進攻廢墟地圖。
敵方狙擊手提前十七秒轉移槍線,精準封死了白晝戰隊唯一的退路。
我停下腳步。
這不是預判。
是有人提前知道了白晝戰隊的戰術。
我剛想開口,聞既白已經擋住屏幕。
“別看了。”
“不是說看見遊戲就頭疼嗎?”
我確實頭疼。
於是把話咽了回去。
淩晨一點,聞既白才回家。
我抱著平板去書房找他,想問黑卡什麼時候能恢複。
走到門外,卻聽見岑照棠沙啞的聲音。
“賀驍廷已經買走了三個主力。”
“下一場再輸,世界賽席位就歸他。”
“到時候,我們隻能接受收購。”
書房裏沉默了很久。
聞既白終於開口。
“把我名下的房產全部抵押。”
“先把隊員的工資發了。”
“那你怎麼辦?”
“我還有股份。”
“薑彌呢?”
聞既白的聲音停頓了一瞬。
“她不能留下。”
書房門忽然打開。
他看見我,沒有半點慌亂,隻將一張機票和那張銀行卡遞給我。
“明早九點的飛機。”
“去國外住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