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吃上早飯,沈家的三個兒子就到齊了。
老大沈淮經營公司,老二沈卓是律師,老三沈景川還是大學生。
三個人站成一排,像是準備聯合審問我。
沈淮率先開口。
“月月從樓梯上摔下來,腳腕已經腫了。”
“你今天不道歉,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端起豆漿喝了一口。
“年輕人不要動不動就限製別人人身自由。”
“你做企業,更應該懂法。”
“今天在家裏說這種話,明天開會時也說,容易給公司惹麻煩。”
沈淮額角跳了一下。
沈卓冷冷接話。
“我是律師。”
“你的行為算不上限製人身自由。”
我放下碗,認真看著他。
“那你這個律師也需要繼續學習。”
“專業證書隻是入門,不代表能力。”
“人最怕取得一點成績就自滿。”
沈卓的臉也黑了。
沈景川在旁邊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我立刻轉向他。
“你笑什麼?”
“哥哥被批評,你很高興?”
“家庭成員之間要互相扶持,不要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窘迫上。”
沈景川的笑容瞬間消失。
這下三個人臉色一樣了。
我很滿意。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
沈明月在傭人的攙扶下走進餐廳。
她腳腕纏著厚厚的繃帶,走一步晃三下。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做完截肢手術。
沈夫人趕緊讓人搬來椅子。
“月月,醫生不是讓你臥床休息嗎?”
沈明月搖頭。
“姐姐還沒有吃早飯。”
“我怕她覺得我們排擠她,所以想下來陪她。”
我眉頭一皺。
“醫生讓你休息,你就應該聽話。”
“身體是自己的,不要為了感動別人做無意義的犧牲。”
“你這種行為看似懂事,其實是不尊重專業意見。”
沈夫人的表情僵住了。
沈明月的臉也白了一瞬。
她很快重新擠出笑容。
“姐姐說得對。”
“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全。”
我點點頭。
“知錯能改就行。”
“叔不是非要批評你。”
“主要是你年紀小,很多事情看得不長遠。”
沈景川低頭扒飯,肩膀一直在抖。
我瞥他一眼。
他立刻坐直。
早飯吃到一半,傭人送來兩套禮服。
晚上是沈老爺子的壽宴。
一套是藍色高定,一套是款式過時的粉色蓬蓬裙。
沈明月搶先拿起粉色那套。
“姐姐剛回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爺爺的壽宴。”
“漂亮的禮服應該留給姐姐。”
她嘴上說著漂亮,眼裏卻藏著笑。
這條裙子腰窄得離譜,明顯不是原主的尺碼。
沈夫人欣慰地摸摸她的頭。
“月月從小就懂事。”
“青禾,你要學會感恩。”
我看了看裙子,又看了看她們。
“家裏沒有尺子嗎?”
沈夫人愣住。
“什麼意思?”
“買衣服之前,連尺寸都不知道量。”
“一條裙子幾萬塊,說浪費就浪費。”
“有錢也不能這麼花。”
我拿起藍色禮服檢查了一遍。
“這件倒是符合我的尺寸。”
沈明月笑容一僵。
“可那是媽媽專門為我訂的。”
我點點頭。
“那更說明問題嚴重。”
“給你訂的衣服,尺寸卻正好適合我。”
“要麼你虛報了尺碼,要麼負責采購的人工作不認真。”
“不能因為錢是父母掙的,就不把錢當錢。”
沈父正好從外麵回來。
我立刻招呼他。
“你回來得正好。”
“家裏的財務管理很有問題。”
“一件衣服都能買錯尺寸,其他賬目更要仔細檢查。”
沈父臉色一沉,當場叫來負責采購的管家。
管家一問三不知,最後隻能承認,是沈明月讓他交換了兩條裙子的標簽。
沈明月慌忙解釋。
“我隻是想和姐姐開個玩笑。”
我歎了口氣。
“又是玩笑。”
“當自己占便宜時,就說是聰明。”
“被別人發現了,就說是玩笑。”
“這種心態不改,以後走上社會要吃大虧。”
我把藍色禮服遞給傭人。
“替我熨一下。”
“至於月月,今晚就穿這條粉色的。”
“自己作出的選擇,要學會承擔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