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性格出了名的陰損缺德。
養父母去趕集故意不帶我,我轉頭就把他們的三輪車輪胎氣放了。
鄰居大媽造我的黃謠,我半夜把她家用來醃鹹菜的缸在旱廁裏滾了一圈放回了原位。
親生父母來接我的時候,他們哭著送走了我。
我想,應該是不舍的。
回到家後卻發現,全家人的心都偏到了那個天天把“死”掛在嘴邊的假千金薛星星身上。
薛星星因為我要回來,鬧了半個月的絕食,全家人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
家族聚餐上,薛星星突然情緒崩潰,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我連活下去的動力都沒有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搶這個家?”
親媽更是抱著薛星星朝我吼:“你非要逼死你妹妹是不是?”
我連連點頭,裝得像個受驚的鵪鶉。
到了後半夜,我搬了個小烤爐坐在她臥室門外的通風口。
五花肉在鐵板上滋滋作響,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順著門縫拚命往裏鑽。
餓了半個月的宋清歡在房間裏咽口水咽到喉嚨冒煙,精神徹底崩潰,尖叫著撞門。
門一開,我一盆滾燙的麻辣燙湯底直接潑在了她腳邊。
看著她滿地打滾的狼狽樣,我無辜地眨了眨眼:
“哎呀,妹妹不是不想活了嗎?怎麼還饞哭了呢?”
......
門一開,我一盆滾燙的紅油湯底直接潑在她腳邊。
幾滴熱油濺上了薛星星的真絲睡衣。
“哎呀,妹妹不是不想活了嗎?怎麼還饞哭了呢?”
她燙得在走廊的波斯地毯上瘋狂打滾,殺豬般嚎叫。
我端著空盆,靠著門框剔牙。
紅油和孜然味糊了滿走廊。
主臥門砰地撞開。
薛父薛母連滾帶爬衝出來。
薛母光著腳撲通跪地,一把摟住薛星星。
“星星!我的寶貝女兒,怎麼了這是!”
靠山一到,薛星星立馬不打滾了,往薛母懷裏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姐姐她要燙死我......她就是看我不順眼,想逼死我啊!”
薛父指著我的鼻子大罵:“薛寧!你妹妹都絕食半個月了,你還拿熱湯潑她,你個畜生!”
我把不鏽鋼盆往地上一砸,哐當一聲。
薛星星嚇得一哆嗦。
“絕食半個月的人,喊救命底氣這麼足啊?”
“我這可是好心,看她餓得撞門,特意給她加點餐。”
薛父揚手要扇我。
我偏頭一躲,順勢一腳狠踩在他價值上萬的真皮拖鞋上。
他疼得嗷了一嗓子,抱著腳直蹦。
薛星星見狀,披頭散發衝向廚房。
“我不活了!姐姐既然容不下我,我今天就死給你們看!”
她從垃圾桶翻出一塊碎瓷片,抵在手腕上。
薛母嚇得連連磕頭:“星星,你別衝動,媽媽求你了,快放下!”
薛父顧不上腳疼,紅著眼衝我吼:“還不快給你妹妹跪下道歉!她要是少根汗毛,我活剝了你!”
我盯著薛星星直哆嗦的手——連層油皮都沒劃破。
冷笑一聲,轉身回房。
不到十秒,我又出來了,手裏多了一把生鏽的剪刀和一個藍牙音箱。
當啷。
剪刀扔在薛星星腳邊。
“碎瓷片多不快啊,用這個,帶破傷風,死得快。”
按下音箱開關。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放錯了。
我切了首歌。
淒厲的嗩呐聲瞬間衝天而起,在客廳回蕩。
薛星星舉著瓷片僵在半空,人傻了。
薛母直翻白眼。
薛父指著大門咆哮:“滾!滾出這個家!我們薛家沒你這樣的女兒!”
薛星星嘴角壓不住地上翹。
我點點頭,走到玄關。
他們死死盯著我,就等我滾蛋。
我一把拔下門上的鑰匙,反手把防盜門反鎖,連轉三圈。
然後當著他們的麵,走進衛生間。
撲通。
鑰匙掉進馬桶。
按下衝水鍵,嘩啦啦衝了個一幹二淨。
我甩著手上的水走回客廳,往真皮沙發上一癱,翹起二郎腿。
“想趕我走?門都沒有。”
“今天誰也別想睡,就在這耗著,看誰先熬死誰。”
薛父氣得捂住胸口往後倒,薛母撲上去掐他人中。
薛星星手裏的瓷片掉在地上,眼淚忘了流,肚子卻絕望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我摸出一把瓜子,邊嗑邊看。
“妹妹,繼續割啊別停,哀樂我包宿了。”
薛星星氣得渾身發抖,兩眼一翻,直接裝暈。
客廳裏亂成一鍋粥。
我嗑著瓜子,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