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去公司提交外派英國的申請。
方經理翻材料時抬頭看了我一眼:
“周維昨晚給我打過電話。”
我手指一頓。
“可以啊,硬是沒瞧出來,你倆還有這層關係。”
他戲謔地嫖我一眼:
“說是國慶要求婚,還邀請了老同學做見證,求我別批你的外派申請。”
我喉嚨發緊:“您怎麼說的?”
“我說這是公司決定,我個人不能幹預,他掛電話時有些不高興。”
方經理簽完名字,八卦地看著我:
“之前不是拒絕外派嗎?怎麼突然又同意了?”
“咋滴?鬧別扭了?”
我張了張嘴,沒法解釋。
總不能說,就因為周維突然公開的反常行為,我就拒絕求婚。
是個人都會覺得我腦子有病!
隨便敷衍兩句,我回到工位。
群裏熱鬧非凡。
大家都在商量山莊的遊玩行程。
夏楠甚至發了幾套新衣服在群裏,讓女同學給點穿搭意見。
我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給她發消息:
“你真要去梅裏山莊?”
夏楠隔了半小時才回,語氣明顯有些衝:
“去。為什麼不去?”
“你不去是你的事,少管別人!”
我有些生氣,卻還是耐著性子發了條語音:
“夏楠,咱倆認識十多年了,我什麼時候害過你......”
夏楠直接打來電話,開口就炸了:
“許知欣,你煩不煩?”
“人家周維盛情邀約,你還陰謀論上了,給你臉了?”
“我看你就是腦殘小說看多了,怕我挖牆角吧?”
我呼吸猛地一滯。
一股無名火瞬間竄起。
高考那年為了救她出電梯,我硬生生錯過一門考試。
後來複讀一年才考上985。
這份過命的交情,在她眼裏卻不如一場邀約。
我吸了吸酸澀的鼻尖,啪地一聲掛斷電話。
學會尊重他人命運,是一生必修的功課。
下班後,我回公寓收拾行李。
夏楠斜靠在門框看我。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願意去山莊接受求婚。”
“因為害羞?還是覺得我們去了礙眼?”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語氣平靜:
“都不是。”
“那是為什麼?”
我提起拉杆,淡淡看她一眼,一言不發地走出公寓。
剛上車,周維發來消息:
“你想好了?錯過這次求婚,我們就真的錯過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突然就想起大學追他的那些年。
我主動約他吃飯,他全程低頭扒飯不敢看我。
我送他手織圍巾,他紅了耳根卻一句話不說。
即使後來他打死也不願公開戀情,我依舊一次次為他心潮澎拜。
可現如今,我一看到他的頭像,心底就滲的慌。
總有一個聲音在反複叮囑:
“千萬別回頭!”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回:
“想好了,祝你幸福。”
周維那邊再沒動靜。
群裏大家還在七嘴八舌地勸說我。
周維看不下去,打了一句:
“不用勸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尊重她的選擇。”
我盯著屏幕,有些想不通。
昨晚他還信誓旦旦:
“十年了,也該定下了”。
可為什麼我一說“去不了”,他就果斷提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