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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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信息確認那天並沒有立刻結束。

上午簽完預確認書，下午學校又讓我們做了一次校內誌願適配測評。

隻根據最近幾次模擬、估分習慣和目標院校，生成一個參考分區。

每個人都要簽一張紙質確認單，係統才會刷新最終適配結果。

我不想再碰薑澈的筆。

可薑澈像早就料到一樣。

測評開始前，他坐到我旁邊，遞來那支黑筆。

“姐，上午用著不是挺順嗎？下午也用吧。”

我沒接。

“我有筆。”

我剛拿出自己的筆，薑澈忽然伸手，輕輕按住我的筆袋。

動作不重。

卻剛好擋住我取筆。

他笑著對旁邊的安禾說：

“我姐太緊張了，老覺得自己的筆不保險。”

安禾沒聽出不對，還跟著笑：

“晚寧，高考前別這麼焦慮。”

周啟明在講台上催：

“確認單簽完立刻錄入，別拖。”

我用力抽筆袋。

薑澈壓低聲音：

“姐，別鬧。”

“你上午都用了，現在躲還有意思嗎？”

我猛地看向他。

他的眼神很冷。

彈幕閃過：

【他在確認她有沒有察覺。】

【這次校內測評會立刻變動，是驗證規則的機會。】

【她已經被上午那張正式表錨定，高考分有風險了。現在先拿到證據。】

我接過那支黑筆。

在校內誌願適配確認單上簽名。

筆尖劃過紙麵時，我胃裏一陣翻湧。

像親手把自己推進泥潭。

可我沒有別的辦法。

我需要驗證。

我的適配分原本是737。

刷新後，變成428。

整整少了這麼多分。

我沒說話。

抬頭看向前排。

薑澈打開自己的頁麵。

他的適配分變成737。

和我的適配分一分不差。

我指尖瞬間冰涼。

彈幕刷過：

【規則確認。】

【用過這支筆，在考試相關材料上留下身份信息，下一次成績或測評展示會被轉移。】

【小範圍異常，係統能偽裝成模型調整。】

那天晚上，我去了外婆家。

她給我煮了小米粥，又把空調溫度調高，怕我冷。

“高考別緊張嗎？”她問。

我沉默很久，說：

“外婆，如果我說，我以前不是考不好，是成績被人拿走了，你信嗎？”

外婆沒有笑我。

她起身進臥室，拖出一個舊紙箱。

箱子裏，全是我是我這麼多年的草稿紙。

還有我每次考完後憑記憶寫下來的答案複盤。

一頁一頁，全被她收著。

外婆摸著那些紙，聲音很慢：

“你每次來我這兒，飯都顧不上吃，先把題寫完。”

“這樣的小孩，不該每次都考成他們說的那樣。”

我眼眶瞬間熱了。

我把這些東西整理好。

外婆問我：

“寧寧，你做什麼，外婆都相信你。”

彈幕慢慢飄出來：

【隻讓她一個人被偷，沒人會信。】

【讓全班都簽。】

【底層閱卷數據不會消失，大規模異常會觸發官方複核。】

我暗暗發誓

“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見。”

“成績單，也會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