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深在樓梯口叫住我。
“你剛剛說解除婚約,是不是認真的?”
我停下腳步。
“是。”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媽媽從廚房走出來,嚴厲地看了我一眼。
“蘇晚,你這是在用這種方式逼嬌嬌搬走嗎?”
“你這孩子心腸怎麼這麼硬?”
“景深不過是替我們多照顧了嬌嬌幾天,你就要拿婚約來威脅他?”
我攥緊了扶手,指關節泛白。
“我沒有威脅任何人。”
“我隻是想離開這裏。”
林嬌突然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嬌嬌!”
媽媽和蘇清立刻衝過去。
陸景深也顧不上管我,轉身快步走到沙發旁。
“心率太快了,馬上拿藥過來!”
蘇清熟練地吩咐著。
三個人圍著林嬌,如同護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我站在台階上,胃裏的疼痛突然加劇。
像有無數把小刀在絞肉。
我眼前一黑,沒站穩,直接從台階上摔了下去。
膝蓋磕在堅硬的瓷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清回頭看了我一眼,眉頭緊鎖。
“蘇晚,你夠了沒有?”
“嬌嬌現在情況很危險,你偏要在這個時候裝摔倒來搶注意力嗎?”
我疼得說不出話,死死咬著嘴唇。
陸景深連頭都沒回。
“別理她,她就是這副大小姐脾氣。”
“嬌嬌的藥呢?”
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摸了摸口袋,止痛藥在樓上房間裏。
我想走上去,但雙腿毫無力氣。
“哥。”
我虛弱地喊了一聲。
“我胃疼,幫我拿一下藥。”
蘇清正在給林嬌量血壓。
聽到我的話,不耐煩地歎了口氣。
“晚晚,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我是個醫生,你有沒有生病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從旁邊桌上拿起一個空藥瓶扔到我麵前。
“你看看這是什麼?”
我低頭一看。
那是我的止痛藥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換了標簽,上麵寫著“高濃度複合維生素”。
“你把整瓶維生素倒掉,故意裝成吃空了藥的樣子。”
“蘇晚,你能不能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我看著那個被換了標簽的瓶子。
除了林嬌,沒人會進我的房間做這種事。
“那不是維生素。”
我極力維持著呼吸的平穩。
“那就是。”
蘇清打斷我。
“瓶子上的化驗碼我都掃過了。”
“晚晚,別再撒謊了,哥哥真的沒有精力陪你玩爭寵的遊戲。”
他轉身重新投入到對林嬌的救治中。
我不再求他。
靠著牆壁,一點點挪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終於撐不住倒在地上。
冷汗浸透了衣服。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真正的止痛藥。
倒出最後兩顆,連水都沒喝直接幹咽下去。
藥效起得很慢。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成一團。
回憶起十五歲剛被認回來時,媽媽拉著我的手哭著說。
“晚晚,以後媽媽絕對不讓你再受一點疼。”
承諾總是動聽的。
隻是它有保質期。
門外傳來陸景深刻意壓低的聲音。
“嬌嬌睡著了,動作輕點。”
我艱難地爬到桌邊,想拿手機看時間。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陸景深走進來。
看到我趴在桌邊,他以為我還在賭氣。
“別裝了,起來。”
他走過來,一眼看到了我掉在地上的手機。
他順手撿了起來。
“你要幹什麼?”
我聲音沙啞得厲害。
“嬌嬌神經衰弱,睡眠很淺。”
“你平時手機提示音太大,我先替你收著。”
“免得你半夜又故意放音樂吵醒她。”
他理所當然地把我的手機塞進自己口袋。
“把手機還給我。”
我伸出手想去奪。
陸景深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足以讓我無法掙脫。
“蘇晚,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等你明天反省好了,我帶你去挑婚紗。”
“你先在房間待一晚,冷靜一下。”
他鬆開手,轉身走出房間。
緊接著。
門外傳來了落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