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確診胃潰瘍那天,末世降臨了。
我的死對頭假千金林嬌覺醒了S級異能,我卻什麼都沒有。
媽媽第一時間護住我,哥哥扛著物資帶我躲進地下室。
未婚夫也緊握著我的手,說他會拚命保護我。
我感動得紅了眼。
為了不拖累他們,胃病發作時我咬著被角沒出聲。
物資緊缺時,我把止痛藥和食物讓出來。
直到我吐出一捧血那天。
我想起醫生說過的話:"再不治療,潰瘍會癌變。"
我明白自己活不長了。
我拚死爬出去,想求林嬌庇護他們,不想讓大家因我一輩子躲在地下室。
卻發現外麵沒有喪屍,便利店還在營業。
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直到看見我未婚夫牽著林嬌的手交換誓詞。
媽媽在台下抹淚:
"嬌嬌這輩子太苦了,能在死前穿一次婚紗,值了。"
哥哥端著戒指附全麵:
"是啊,我們大費周章騙小晚末世降臨,就是為了讓嬌嬌走得沒有遺憾。"
"等婚禮結束,就可以把小晚放出來了。"
原來他們造了個假末日,就是為讓林嬌當一次被全世界保護的人。
而我不但當真了,還被活活騙丟了命。
......
我躲在禮堂大門外的陰影裏。
胃裏一陣絞痛,卻比不上心口那種被人生生撕裂的鈍痛。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隻有我一個人像個傻子,在潮濕陰冷的地下室裏為了省一口幹淨的水給他們,生生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
我轉身拖著僵硬的步子往回走。
十五年前我被人販子拐走。
長期饑餓挨打讓我落下嚴重的胃病和怕疼的毛病。
被蘇家認回來後,我總是小心翼翼地討好每一個人。
可他們眼裏隻有堅強體貼的假千金林嬌。
我慢慢走回那棟熟悉的別墅。
客廳裏的燈還沒亮,幹淨得一塵不染。
我看了一眼通往地下室的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剛準備上樓收拾東西,大門被推開了。
陸景深牽著林嬌的手走進來。
那個象征陸家兒媳的戒指在她手上熠熠生輝。
身後跟著滿臉溫和笑意的媽媽和哥哥。
四個人看到站在樓梯口的我都愣住了。
媽媽最先反應過來。
她快步走過來,拉住我冰涼的手。
“晚晚,你怎麼自己出來了?”
她的語氣那麼溫和,沒有一絲欺騙被拆穿的心虛。
仿佛隻是在問我今天晚上吃了什麼。
“外麵沒有喪屍。”
我看著她保養得宜的臉,輕聲開口。
蘇清走上前揉了揉我的頭發。
“你都知道了?”
“晚晚,哥哥知道騙你不對,但嬌嬌時間不多了。”
“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體驗一次被大家無條件保護的感覺。”
他聲音充滿包容。
好像我隻是一個因為沒拿到糖果在鬧脾氣的孩子。
“所以你們就造個假末世把我關在地下室?”
“你們知道我在下麵是怎麼過的嗎?”
我沒有歇斯底裏,隻是覺得渾身發冷。
為了不拖累他們,我把唯一的止痛藥給了聲稱異能透支頭痛的哥哥。
自己靠咬破嘴唇熬過每一個胃絞痛的深夜。
陸景深走過來,熟練地將外套披在我身上。
“晚晚,別鬧小孩子脾氣。”
“隻是一場遊戲而已,你一向大度,就當陪嬌嬌玩一次。”
“她得了胃癌晚期,已經很可憐了。”
他說這話時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似乎我的質問是在無理取鬧。
林嬌眼眶通紅地往陸景深懷裏靠了靠。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太想知道被大家全心全意愛著是什麼感覺了。”
“如果你生氣,我這就搬走,把大家還給你。”
媽媽立刻心疼地護住她。
“嬌嬌瞎說什麼,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轉頭看向我時,媽媽微微皺起眉。
“晚晚,你以前吃過苦,媽想多補償你。”
“但你不能因為嫉妒嬌嬌,就變得這麼冷血。”
“她連命都快沒了,你陪她演幾天戲怎麼了?”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把林嬌護在中間的姿態。
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我死死擋在外麵。
“我冷血?”
我感覺喉嚨深處湧上一股腥甜。
我強咽下去,聲音輕得快聽不見。
“如果我也快死了呢?”
“胡鬧!”
媽媽的聲音稍微嚴厲了一點。
“我和你哥都是三甲醫院的頂尖醫生,你身體除了有點輕微胃病,還能有什麼問題?”
“別學嬌嬌說話,這種借口太幼稚了。”
蘇清也跟著歎了口氣。
“晚晚,別拿生死開玩笑。”
“哥哥今天在婚禮上站了一天,很累了,明天再帶你去買你最喜歡的那個包好不好?”
他們每一次篤定我沒事,都是因為對自己的專業有著絕對的自負。
覺得隻要他們沒查出來,我就一定安然無恙。
陸景深低頭看了看腕表。
“我還要帶嬌嬌去醫院做例行檢查。”
“晚晚,你自己好好想想,別總鑽牛角尖。”
三個人簇擁著林嬌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林嬌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沒有半分愧疚,隻有勝利者的悲憫。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
“隨便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