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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住手!都擱這鬧什麼鬧!”

一聲洪亮的斷喝從人群外傳來。

圍攏的村民自覺讓開一條道。

村長劉金華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走進來。

她手裏轉著一串佛珠,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威嚴。

王鐵柱一見自家女人來了,立刻迎上去順勢幹嚎了兩聲。

“當家的你可算來了!你看看蕭錦瑟這小畜生,吞了鎮上給咱們的過節費不說,還弄些破爛玩意來糊弄事!”

“剛才她還敢威脅我,說要讓我賠錢呢!”

劉金華瞪了自家漢子一眼,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

她走到我麵前,用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錦瑟啊,不是姨說你。你這事辦得確實欠考慮。”

“那十萬塊錢呢,是鎮裏體恤咱們村今年收成不好,特意撥下來給大家買肉過節的。”

我看著劉金華那張偽善的臉。

那十萬塊錢,分明是我一個月前以個人名義捐給鎮政府,指定用來改善貧困戶生活物資的專項資金。

怎麼到她嘴裏,就成了鎮裏撥的過節費?

我盯著她的眼睛。

“劉姨,鎮上撥的錢,打到誰的賬上了?村裏的公戶,還是你的私卡?”

劉金華的臉色瞬間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掩飾過去,眉頭一皺。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在村裏幹了二十年村長,還能貪這十萬塊錢不成?”

“現在的重點是,錢鎮裏說是交給你來統籌了。你弄這麼場花裏胡哨的燈光秀,錢全砸在這上麵了,大家夥能樂意嗎?”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讓所有村民都能聽見。

“老百姓要的是實惠,是真金白銀!你整這些天上飛的塑料殼子能當飯吃?”

我終於明白了。

劉金華這是要把貪汙十萬塊錢的黑鍋,死死扣在我的頭上。

她知道我在搞燈光秀,就順水推舟告訴村民錢被我花光了。

這樣她不僅穩拿那十萬塊,還能在村民麵前裝好人。

“劉村長這算盤打得,連我在城裏都聽得見。”

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我最後澄清一次,這場燈光秀的錢是我自己出的。”

“至於鎮上那十萬塊去了哪裏,你可以明天自己去鎮上問問負責撥款的趙書記。”

劉金華眼神一虛,撥弄佛珠的手青筋暴起。

“你少拿趙書記壓我!”

她突然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麵孔。

“錦瑟,你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剛在城裏站穩腳跟,手裏有點閑錢想回村裏顯擺顯擺,姨能理解。”

“但你不能拿著大夥兒的血汗錢來充大款啊!”

“這樣吧,姨做個主。你把那十萬塊錢拿出來,分給各家各戶。今天這事,咱就算翻篇了。”

她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你現在認個錯交錢走人。不然惹惱了這幫泥腿子,你今天這幾輛車都開不出村口。”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那雙嶄新的限量版真皮高跟鞋。

一個貧困村的村長,腳上踩著六千塊錢的鞋。

“我要是不交呢?”我看著她。

劉金華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三角眼裏閃過一絲陰狠。

“不交?那可由不得你。”

她退後一步,衝著村民們擺了擺手。

“大家夥聽見了,她不肯還錢!”

“既然她不仁,就別怪咱們不義。今天她帶來的這些東西,權當是給咱們村的抵押了!”

人群再次躁動起來。

有了村長的默許,村民們更加肆無忌憚。

幾個膀大腰圓的村婦直接衝向了我們的卡車,試圖拉開車門。

沈南星帶著幾個操控師拚死擋在車門前。

“都給我滾開!誰敢動車裏的東西!”沈南星怒吼。

王鐵柱趁亂抓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在卡車的擋風玻璃上。

玻璃瞬間碎裂成蛛網狀。

“抵押不夠!她今天必須拿出現金來!”

“不給錢就把她按在祠堂裏,讓她爸媽在天之靈看看他們生了個什麼玩意!”

場麵徹底失控。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群麵目可憎的所謂“鄉親”。

“錦瑟,你真要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嗎?”

劉金華站在一旁,幽幽地開口。

“這村裏的路可是我說了算。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保證你以後在這片地界上寸步難行。”

“好。”

我看著劉金華。

“那就按你說的辦。錢,我沒有。這破路,我也不打算走了。”

我轉身走向卡車。

“錦瑟!你這什麼態度!”

背後傳來劉金華的怒罵。

“把十萬塊錢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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