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研前夕,我來到圖書館頂層的獨立自習室,卻發現我的東西全被扔在了走廊。
學生會主席正坐在我的位置上,懷裏摟著他的女朋友打遊戲。
“這間自習室現在歸我們學生會幹事專用了。”
“你一個連助學金都申請不到的窮光蛋,去地下室蹲著去。”
我提醒他,這間自習室是全校公開預約的,而且我早在一周前就登記了。
他女朋友翻了個白眼,把半杯沒喝完的奶茶直接潑在了我的複習資料上。
“跟你好好說話聽不懂是吧?我男朋友是學生會主席,規矩就是他定的!”
“再廢話,信不信讓他扣光你的學分?”
周圍看書的同學不僅沒人幫我說話,反而紛紛幫腔。
“趕緊走吧,別在這兒影響我們複習了。”
“就是,惹了主席,以後在學校還混不混了?”
我看著滴水的資料,沒有生氣,隻是默默撿起書本。
他們大概不知道,這座圖書館是我爺爺為了我上大學方便,全資捐建的。
我拿出手機,聯係了家族基金會的律師。
“通知校方,立刻收回圖書館的無償使用權。”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大樓封條。”
......
電話那頭的傅宴京語氣極度冷硬。
“明白,段小姐。”
我剛按下掛斷鍵,一隻塗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手突然從側麵伸過來,狠狠奪走了我的手機。
祝青黛把玩著我的手機,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怎麼?發個微信還裝模作樣的。”
“還明早八點看到大樓封條,你以為你是誰啊?”
她轉頭靠在霍承屹的肩膀上,笑得花枝亂顫。
“承屹,你聽見沒?”
“這個連助學金都申請不到的窮光蛋,在這兒裝大款要封大樓呢。”
霍承屹視線根本沒離開手機屏幕。
他手指飛快地操作著遊戲,語氣漫不經心。
“現在的學妹,腦子多少有點不正常。”
“沒錢就算了,為了裝逼,什麼瘋話都敢往外甩。”
我冷冷地看著祝青黛。
“把手機還給我。”
祝青黛挑起眉毛,不僅沒還,反而把手機屏幕在手裏拋了拋。
“我要是不還呢?”
“你能拿我怎麼樣?”
“一個連買複習資料都要撿二手貨的底層廢物,還敢在這兒跟我們擺譜?”
我沒有任何動作,隻是盯著她的眼睛。
“我再說最後一遍。”
“那是我的私人財產,立刻還給我。”
祝青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私人財產?就你這個破國產機,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話音剛落,她手腕一翻,直接把我的手機重重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
屏幕瞬間碎成了一張蛛網,機身徹底報廢。
她拍了拍手,滿臉挑釁地看著我。
“哎呀,手滑了。”
“實在不好意思啊,學妹。”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手機,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這是故意毀壞他人財物。”
祝青黛抱著雙臂,輕蔑地冷笑出聲。
“我就是毀壞了,怎麼著?”
“你去告我啊!”
“去保衛處問問,誰敢管學生會主席女朋友的事?”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同學,此刻非但沒有人指責她,反而傳出一陣壓抑的哄笑。
“這女的真是腦子有坑,非要惹祝學姐。”
“就是,摔個破手機算什麼,等會兒要是真惹火了主席,保研名額都給她揚了。”
“趕緊滾吧,別在這兒礙眼了,汙染我們呼吸的空氣。”
霍承屹剛好打完一局遊戲。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終於抬頭施舍般地看了我一眼。
“吵死了。”
“鐘子霖,你們幾個幹事是死人嗎?”
“還不趕緊把這垃圾給我清出去。”
一直站在門口的一個男生立刻滿臉堆笑地應和。
“好嘞,主席。”
他轉頭看向我時,臉上的笑意瞬間變成了惡狠狠的驅趕。
鐘子霖走上前,一腳踢開了我放在走廊上的書包。
書包拉鏈沒拉嚴實,裏麵的筆記本和複習資料散落了一地。
“聽見主席的話沒?還不趕緊拿著你的破爛滾!”
他一邊罵,一邊用腳把我的書本往樓梯口踢。
我看著那些被我熬夜整理、密密麻麻寫滿批注的資料,沾滿了他們鞋底的泥灰。
“你們沒有權力這麼做。”
“這間自習室,不屬於學生會。”
霍承屹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到我麵前。
他比我高出大半個頭,用一種極度傲慢的眼神俯視著我。
“在寧大,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我說是學生會的,它就是學生會的。”
他伸手點了點我的肩膀。
“段知珩,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你這輩子都別想在寧大拿到學位證?”
祝青黛在旁邊咯咯直笑。
“承屹,你跟這種底層社會的人費什麼話啊。”
“趕緊把她轟走,我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窮酸味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沒有憤怒,也沒有反駁。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這座他們引以為傲的所謂特權大樓。
在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就不再屬於他們了。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半截還能看清字跡的資料。
“希望你們明天,還能有現在這樣的底氣。”
我轉過身,沒有理會身後傳來的放肆嘲笑,順著樓梯朝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