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我被賀京寒折磨得不成人形,也曾找機會逃跑出來。
我滿身是傷地跑回家,跪在地上求他們救救我,求他們幫我找律師離婚。
沈父反手給了我一個耳光,罵道:“離婚?你知不知道賀家每年給我們多少撫養費?”
“你已經害死楚楚,還想害我們老無可依嗎?你給我滾回去,死也要死在賀家!”
為絕了我跟賀京寒離婚的念頭,他們扒光我的衣服,給我拍了很多私密照。
並拿那些照片威脅我,如果我敢再鬧,就把照片放出去,讓我無法在社會上立足。
直到我妥協,他們才將我綁起來,親自送回賀宅。
“好,我考慮一下。”我低著頭,裝出被嚇壞的樣子。
他們罵罵咧咧地走了。
深夜,我避開賀京寒的眼線,秘密去了一個私人工作室。
我暗中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我找了私家偵探,搜集沈楚楚當年同時跟兩個頂流網戀的軌跡證據。
那些曖昧的聊天記錄,她刪了,但我記得時間節點。
第二件,我參加了一部文藝片《深淵》的秘密試鏡。
導演是圈內性格古怪,從不看資本臉色的名導“陸先生”。
試鏡現場,我沒有說一句台詞。
我坐在光影交錯的椅子上,想起前世被賀京寒毀容後的無助,和割喉時的絕望。
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眼神從破碎到死寂,再到極致的恨。
“好。”屏風後,陸先生低沉的聲音傳來。
“沈清,你是天生的演員。”
一份誰也不知情的合作約定,悄然簽下。
我總算為自己,找到一條生路。
在我被折磨了好幾個月後,《長恨歌》終於殺青。
接著是一年一度的頂級直播盛典。
賀京寒一身黑色西裝,眉眼間盡是上位者的冷峻。
他挽著沈楚楚高調亮相紅毯,奪走了所有鏡頭的焦點。
在全場注視下,賀京寒拿過話筒。
“即日起,全行業封殺沈清。賀氏旗下的所有資源,與她永不合作。”
全場嘩然,直播彈幕狂歡,無數咒罵刷屏。
賀京寒抬手,大屏幕上赫然投映出一份聊天記錄。
那是“我”承認偷走沈楚楚功勞、冒充白月光的對話。
他轉過頭,眼神如利刃般射向台下的我。
“沈清,承認你的罪行。然後對著全網,給楚楚下跪道歉。”
沈楚楚依偎在賀京寒懷裏,眼眶微紅,一副大度模樣。
“京寒,別為難姐姐了……她當年也許隻是一時糊塗,我沒關係的。”
坐在前排的沈父沈母更是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白眼狼!吃我們家的飯長大的,居然偷妹妹的功勞!”
“沈家沒你這種不要臉的東西,滾出娛樂圈!”
三方夾擊,直播在線人數瞬間破億。
我被工作人員粗魯地推到鏡頭正中央,幾台攝像機死死鎖住我的臉。
強光打下來,刺得我睜不開眼。
前世被賀京寒親手用刀劃過臉頰的痛感,此時似有若無的襲來。
疤痕的幻痛與今生的羞辱疊加。
我指尖冰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賀京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跪,還是被封殺到死的滋味先來?”
看著他的臉,我低頭笑出聲。
“你笑什麼?”賀京寒眉頭緊鎖,眼底厭惡更甚。
我緩緩從手包裏拿出一樣東西,一部屏幕已經有些裂痕的舊手機。
我按亮屏幕,界麵停留在那個與“賀影帝”的聊天記錄上。
我舉著手機,對準直播鏡頭。
“沈楚楚,你說我偷了你的聊天記錄。”
“可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哭著求我替你應付他的時候,是用誰的身份證號、誰的手機號注冊的賬號?”
沈楚楚的臉色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