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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看到證件照的瞬間,我手腳冰涼。

這張照片,我隻發給過蘇晴。

她當時說,要替我報名公司內部培訓。

可現在,它出現在了陌生號碼裏。

我沒有回複,先保存原圖、號碼和發送時間,又立刻聯係公司信息部門,申請核查我的證件資料有沒有被異常訪問。

半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暫未發現異常登錄或調取記錄。”

我盯著這句話,心裏反而更沉。

查不到,不代表沒泄露。

隻說明照片很可能沒有從公司係統出去。

它是從我身邊流出去的。

第二天,蘇晴帶著同組同事出發。

她們穿著提前買好的禮服,拖著行李箱,個個打扮得像要去參加頒獎禮。

有人為了這趟行程借了錢。

有人花了八千多做美容。

還有人一邊直播,一邊炫耀自己馬上要坐私人飛機。

看到我,周姐故意提高聲音。

“有些人隻能留下來飛紅眼航班,真是沒福氣。”

蘇晴挽住她的胳膊,笑得溫柔。

“別說了,薑媛隻是膽子小。”

“她不敢去,也不能怪她。”

一句句都像在替我說話,實際上把我釘在了“膽小”和“見不得人好”的位置上。

我走到蘇晴麵前。

她立刻收起笑容:“你還想幹什麼?”

“最後一句。”

我把消息發給她。

“如果你是被威脅的,現在停手還來得及。”

她低頭看完,臉色明顯變了。

我以為她會說點什麼。

可下一秒,她直接把手機扣住。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蘇晴,你真的認識那個許少嗎?”

她咬了咬牙,聲音壓低。

“薑媛,你非要把所有人的路都堵死嗎?”

“這是我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我看著她,“你把我們的身份信息都交出去了。”

她臉色一白。

周姐卻一把拉開我。

“夠了!你有完沒完?”

“人家許少都把錢轉過來了,還能害我們不成?”

“你自己疑神疑鬼,別拉著晴晴一起受罪!”

蘇晴沒有再看我。

她跟著眾人走進員工通道,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裏。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很累。

這一次,我沒再攔。

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當天晚上,我登上飛往國外的長途航班。

十幾個小時後落地,手機剛恢複網絡,就連續彈出異常提醒。

“您的個人賬號正在異地登錄。”

“陌生設備請求身份驗證。”

“連續三次人臉核驗失敗。”

我心裏一緊,立刻按照公司流程凍結相關權限,修改密碼,保存所有異常記錄,並向信息部門報備。

對方沒有成功。

可這說明,他們已經開始試著動我的信息了。

返程途中,我幾乎沒合眼。

蘇晴她們的群裏卻安靜得反常。

沒有海島照片,沒有私人飛機。

連最愛炫耀的周姐,也沒有發一條朋友圈。

飛機落地後,我打開手機。

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國內號碼。

我拖著行李箱衝進航司辦公樓。

原本熱鬧的休息區,此刻安靜得嚇人。

幾個同事全坐在長椅上,臉色慘白。

有人哭得妝都花了,有人抱著手機不停發抖。

還有人正在配合警察做筆錄。

地上散著幾份文件,我隻看清一行字。

“個人生物信息授權書。”

周姐猛地抬頭看見我,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她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聲音又恨又怕。

“薑媛……”

“你那天為什麼沒去?”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名民警已經起身朝我走來,亮出證件。

“你好,請問你是空乘薑媛嗎?”

我點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名單,神情嚴肅。

“請你過來一下,配合我們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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