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醫院的路上,晏清寧忽然問:
“淩晨那通電話幾點?”
“03:21。”
她皺眉:
“他那時候已經在醫院?”
“應該是。”
02:07,我墜橋。
03:17,我短暫恢複意識。
03:21,我聽見何秘書恭喜我通過篩選。
03:7,我死。
而當天晚上十點,晏清寧還坐在滿桌飯菜前,等我回去低頭。
我已經死了整整十八個小時。
她才開始找我。
到了市三院,護士核對事故時間。
“確實有一名男性傷者還活著,在七樓。”
晏清寧明顯鬆下來,甚至笑了一下。
她把何秘書剛買來的檸檬糖拿過去,自己塞進口袋。
“一會兒別跟他說我找了多久,省得他又得寸進尺。”
何秘書勉強笑了笑。
晏清寧卻已經恢複了篤定。
“我就知道。”
轉身時還低聲說:
“等他醒了,看我怎麼收拾他。”
那語氣不像生氣。
更像過去每次吵架,她來接我時故意擺出的架子。
以前我最吃這一套。
有一回我在商場和她賭氣,她嘴上說“再跑我就不管你”,最後卻繞了兩層樓把我找到,連一句重話都沒舍得說。
所以直到被趕出門前,我都相信。
她的狠話隻是狠話。
她說“回去再算賬”,手卻會先替我把圍巾係好。
七樓病房門推開。
床上躺著一個頭纏紗布的男人。
不是我。
晏清寧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護士追過來。
“你們找程越?”
“對。”
“那不是這個病人。”
他拿來透明遺物袋。
摔裂的手機。
米白色外套。
還有婚戒。
戒圈內側刻著N、Y。
寧,越。
結婚第一年,她非要刻的。
她說就算我把自己弄丟了,別人看見戒指,也知道該送回誰身邊。
如今戒指沒丟。
我卻回不去了。
晏清寧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幾秒,才麵無表情地問:
“他人呢?”
神情平靜,語氣平穩,似乎一切都還在她的掌握之中。
值班醫生把記錄遞給她。
【02:07,跨海大橋事故。】
【03:17,患者短暫恢複意識。】
【03:21,接聽相關來電。】
【03:28,突發嚴重呼吸循環障礙。】
【03:47,搶救無效,宣布死亡。】
晏清寧盯著最後一行。
記錄上清清楚楚寫著:
【患者姓名:程越。】
晏清寧臉上的表情,忽然空了。
【付費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