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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安靜了兩秒。

周珩第一個笑出聲。

“你的？”

“你知道這家酒店值多少錢嗎？”

“不清楚。”

我確實不清楚。

每年送到我手裏的資產報表太厚，我通常隻看第一頁。

秦彥川拿起那張金色門卡，對著燈檢查。

“仿得倒像。”

他叫來酒店經理。

“陳經理，你們酒店的私人卡是不是被人偷了？”

陳經理跑得滿頭是汗。

看清門卡的瞬間，他的腰已經彎了下去。

“這、這確實是頂層私人卡。”

秦妍立刻抓住他的手臂。

“所以她是從酒店偷的，對不對？”

陳經理抬頭看我，嘴唇動了動。

我朝他搖頭。

我爸還沒找到這裏。

現在揭開身份，後麵的戲就沒得看了。

陳經理是個聰明人，硬生生把稱呼咽回去。

“這張卡的權限太高，我得查一下。”

秦妍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

她轉頭看我，一臉心疼。

“姐姐，你以前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

“為什麼會養成偷東西、撒謊的習慣？”

我想了想。

“可能因為家裏太慣著我。”

秦夫人聽不下去了。

“夠了！”

她抓起桌上的黑卡。

“先是薑小姐的腕表，現在又是酒店門卡。你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

“秦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忍不住提醒她：

“我還沒進你家。”

“丟不著。”

秦夫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秦老爺子把拐杖往地上一頓。

“家醜不能外揚。”

“彥川，立刻關直播，送她去樓上。”

秦妍忽然攔住他。

“爺爺，姐姐剛回來，如果我們強行關掉直播，外麵的人會說秦家欺負她。”

她說得善解人意，眼睛卻一直盯著桌上的黑卡。

“既然姐姐說自己是薑家千金，不如打電話確認一下。”

她拿起我的手機。

“姐姐，密碼是多少？”

“我生日。”

“幾月幾號？”

我報了日期。

秦夫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一天，正好是秦家失蹤女兒的生日。

周圍立刻議論起來。

“生日也對上了。”

“這下八九不離十。”

“嘴上說不認，連秦家的生日都記得這麼清楚。”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全國同一天出生的人多了去了。

秦家怎麼連日曆都要占？

手機解鎖後，秦妍翻到通訊錄裏的“爸”。

她打開免提，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被人掛斷。

秦妍眼裏閃過一絲笑。

“姐姐，薑先生好像不願意接。”

“他開會的時候確實不接陌生電話。”

“可這是你的手機。”

“被你拿著，氣場臟了吧。”

秦妍的笑僵在嘴角。

彈幕卻罵得更凶。

秦彥川接過手機，再次撥號。

這回電話剛接通，他便搶先開口：

“薑先生，我是秦氏的秦彥川。”

“我們這裏有個女孩，冒充您的女兒，還偷了薑小姐的私人物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我爸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碰她了？”

秦彥川以為是在問被偷的薑小姐，語氣立刻恭敬。

“您放心，我們已經控製住冒牌貨。”

“隻要薑小姐願意出麵指認，秦家會替您處理幹淨。”

我爸一字一頓。

“我問你。”

“你碰我女兒了？”

整個宴會廳突然靜了。

秦妍手裏的腕表“啪”地掉在桌上。

秦彥川臉上的血色褪了些，卻仍不死心。

“薑先生，您可能誤會了。”

“這個女孩姓什麼，我們都還不清楚。”

我湊近手機。

“爸，我姓什麼來著？”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薑照月。”

“你再問這種傻問題，我就把你的卡全停了。”

我放心了。

還有力氣罵人，看來沒氣出心臟病。

就在這時，酒店經理的對講機突然響起。

前台的聲音急得變了調。

“陳經理，薑先生已經封鎖酒店。”

“法務、安保和董事會的人全到了。”

“他們說，誰也不準放走。”

秦彥川下意識問：

“是怕冒牌貨逃跑？”

我把最後幾顆瓜子倒進掌心。

“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怕你們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