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頂流影帝地下戀愛的第七年,他終於在頒獎禮上公開了戀情。
可被他牽著走上紅毯的人,不是我。
是新晉小花白玲。
記者問起我的身份時,她搶先笑道:
“知夏姐是裴老師多年的宣傳負責人,我們能在一起,還要謝謝她撮合呢。”
鏡頭全部對準了我。
裴執明明看見我攥緊了手,卻隻是默認般攬住她的腰。
台下的CP粉瞬間爆發出尖叫。
活動結束後,他路過我身邊隻撂下一句話:
“隻是配合電影宣傳,你別鬧。”
我破天荒的沒有計較,隻是點了點頭。
轉而辭掉了他的宣傳總監,取消了婚禮場地的預約。
......
電影慶功宴還沒結束,執行經紀便哭著給我打來電話。
“知夏姐,裴老師跟陳總動手了!”
“現場好多人在拍,你快來吧!”
我趕到包廂時,地上全是碎酒杯。
白玲縮在裴執懷裏,禮服肩帶被扯斷了一根,眼淚掛在睫毛上。
陳總捂著流血的鼻子,指著裴執破口大罵。
“一個剛紅的小丫頭,陪我喝幾杯怎麼了?”
“沒有我的追加投資,你們那點宣發費夠幹什麼?”
白玲哽咽著解釋:“我已經喝了三杯,是陳總非要帶我去樓上的房間。”
裴執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
“再敢碰她一下,我讓你這輩子都投不了電影。”
角落裏,有人悄悄舉著手機。
我衝過去按住裴執的手。
“夠了。”
“偷拍視頻一旦發出去,電影、代言、評獎都會受影響。”
陳總立刻冷笑。
“還是知總監懂事。”
“讓白玲給我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
裴執的眼神驟然冷了。
他甩開我,力道大得讓我撞上酒桌。
腰腹傳來一陣細密的疼,我下意識護住小腹。
裴執隻冷冷看著我。
“白玲差點被人帶走,你先想到的還是利益?”
“知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
我張了張嘴,卻忽然不知道該解釋什麼。
七年前,他第一次和導演動手,也是我連夜求人刪掉視頻。
後來他每次失控,都是我替他計算後果。
這明明是我再給他的工作保駕護航。
白玲抓住他的衣袖,小聲勸道:“裴老師,別為了我和知夏姐吵。”
她越勸,裴執的臉色越冷。
他脫下西裝裹住白玲,抱著她向外走。
走到門口,他才想起回頭看我。
“明早之前處理幹淨,別影響電影上映。”
門在我麵前合上。
包廂裏的人看我的目光,有同情,也有嘲弄。
陳總重新坐下,把染血的紙巾扔在我腳邊。
“知總監,想保裴執,就拿出誠意。”
我陪著笑敬酒,又把工作室下一部項目的優先投資權讓給他,才換來一句不追究。
接著,我聯係酒店刪除監控,讓法務逐一核查在場人員的手機,又提前準備好三套輿情方案。
淩晨三點,最後一通電話結束。
我胃裏翻江倒海,衝進洗手間吐了很久。
還沒等我直起腰,外麵便響起執行經紀的聲音。
“裴老師,知夏姐已經處理好了,陳總答應不放視頻。”
電話開著免提。
裴執低沉的聲音清楚傳進洗手間。
“讓她再盯一晚,別讓白玲陪酒的詞條冒出來。”
執行經紀遲疑道:“可知夏姐從昨晚忙到現在,身體好像不太舒服。”
裴執沉默了兩秒。
我握著洗手台邊緣,心裏對他還有一絲期頤。
可他隻淡淡道:“她沒那麼嬌氣。”
“還有,陳總如果非要一個交代,就說酒局流程是知夏安排失誤。”
“白玲剛起步,不能沾上這種黑料。”
電話被掛斷。
洗手間裏隻剩水流聲。
執行經紀遞給我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問:“知夏姐,裴老師應該隻是太忙了,你要不要去檢查一下身體?”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孕檢單。
“沒事。”
回到辦公室,我打開那個名為“裴執私人危機預案”的文件夾。
裏麵記錄著他七年來每一次輿情、每一種風險,以及我為他準備的所有方案。
我把鼠標移到刪除鍵上。
點了確定。
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他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