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下一秒,幾道黑影衝了進來。
是媽媽提前安排好的保鏢。
他們死死按住我的手腳,力道粗暴,將我死死摁住。
媽媽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還敢拿死威脅我?”
“沈昭昭,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想死都沒門!”
“我把你綁回去,日日學、夜夜學!”
說完,她示意保鏢將我拖出去,塞進私家車後座。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一棟封閉式特訓學校門口。
媽媽找到校長,語氣懇切:
“張校長,我女兒學習成績很好,就是性子叛逆、不聽話。”
“讓她學習像是我在害她,動不動就鬧脾氣、尋死覓活。”
“麻煩您多費心,好好管教,不用手下留情,怎麼嚴厲怎麼來。”
校長心領神會,點頭答應。
我被保鏢拖進學校內部,扔進刷題室。
房間狹小閉塞,光線昏暗壓抑。
屋內坐著十幾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生。
她們一個個神情呆滯,握著筆不停書寫,一刻不敢停歇。
就在這時,我突然聞到一股尿騷味。
我朝角落看去。
那個女生坐的筆直,哪怕她的褲子已經濕透了。
她依舊低頭握著筆,絲毫不敢停下動作。
看著這熟悉的一幕,我心底毫無波瀾。
這不是我第一次來了。
第七世我厭倦了無休止的備考,想要逃離高壓學習。
是沈明珠向媽媽提議,把我送進了這所煉獄。
那時候的我,怕疼、怕折磨、怕漆黑的禁閉室。
我隻能咬牙妥協,日複一日埋頭刷題,硬生生熬完暗無天日的日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隻想死。
管教員麵無表情地走進來,將試卷拍在我麵前的桌子上。
“一小時寫完一張完整試卷,錯一道題,加罰一小時禁閉。”
我太清楚這裏的禁閉懲罰了。
所謂的禁閉,就是在密不透風的黑屋裏斷水斷糧。
不允許睡覺,不允許解決任何生理需求。
我拿起桌子上的試卷,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撕了個粉碎。
管教員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拿起對講機彙報:
“編號05極度不服從管教,申請三倍懲罰。”
“試卷總計二十二道考題,三倍疊加懲罰,禁閉六十六小時。”
六十六小時,兩天多的時間。
我本就剛跳樓重傷出院,渾身傷口未愈,身體虛弱。
斷水斷糧、不眠不休熬上兩天多,足以讓我死了。
很快,我被粗暴拖拽著扔進了漆黑的禁閉室。
大門“哐當”一聲落鎖,隔絕了所有光線與聲響。
屋內伸手不見五指,死寂一片,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裏的規矩我很清楚,禁閉期間嚴禁閉眼睡覺。
隻要眼皮合攏,立刻就會有冰水從頭頂潑下,強行讓人保持清醒。
腦海裏,係統的聲音響起:
【宿主!我無法為你屏蔽痛苦,你真的要選擇這樣死亡嗎?】
我抬手擦了擦臉頰沾染的灰塵。
“這點折磨,比不上我十年日複一日的高三,比不上我十次自殺的絕望。”
係統陷入沉默。
我在心裏輕聲詢問:
“係統,你能加速我的死亡嗎?”
片刻的沉寂後,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以。】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席卷全身。
這一次,我終於,可以徹底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