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奶媽跌跌撞撞跑過來,臉色慘白道:“太太!不好了,二少爺也燒起來了,渾身燙得嚇人!”
溫洱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
什麼出軌,什麼閨蜜,全都顧不上了。
她狠狠甩開沈秋寒的手,慌亂地跟著奶媽衝向兒童房。
雙胞胎像是有心電感應,連生病都湊到一起。
老大剛哭暈過去,老二又哼唧起來。
溫洱渾身發抖,飛快拿薄被把兩個孩子裹嚴實,和奶媽一人抱著一個,慌慌張張趕往醫院急診科。
掛號、繳費、輸液......
溫洱忙了整整一夜,一刻都不敢合眼。
直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兩個孩子的病情穩定下來,她才拖著一身疲憊,帶著孩子們返回公館。
剛踏進玄關,季思思就從沈秋寒的臥室走了出來。
她穿著寬鬆的男士襯衫,脖子上露出曖昧的紅痕,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滿足。
溫洱快步上前,將季思思拽進自己的房間。
“思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溫洱聲音發顫,眼眶瞬間泛紅,“沈秋寒薄情寡義,身邊的女人從來就沒斷過,難道你也要像她們一樣,淪為他消遣的玩物嗎?”
季思思想掙脫,溫洱卻將她攥得更緊。
“你沒接觸過沈秋寒那樣的人,他隨便說點花言巧語就把你迷惑住了,可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你跳進這個火坑......”
話沒說完,季思思便狠狠甩開了她的手。
“火坑?你憑什麼把自己糟爛的人生,定義成我的火坑?”
季思思抬眼看她,臉上沒有一絲愧疚,眼底全是不甘和嫉妒。
“我們明明都是從孤兒院出來的,憑什麼你能嫁進沈家,做風光無限的沈太太,我就隻能默默無聞過一輩子?”
“憑什麼你住著豪宅,錦衣玉食,我卻要為了一點生計四處奔波?”
“我就是要讓你知道,你擁有的東西,我也一樣配擁有!”
溫洱僵在原地,仿佛遭到當頭棒喝,難以置信地看向季思思。
她和季思思是同一天出生的孤兒,離開福利院後,相互扶持著長大,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為了陪在季思思身邊,她退了設計學院的保研名額。
季思思被人欺負,她衝上去跟人打到鼻青臉腫,也要討一個說法。
就連季思思得了腎病,都是她主動捐了一顆腎,才把她救下來!
她從沒想過,自己掏心掏肺對待的閨蜜,竟然會這樣看待自己。
這比沈秋寒的背叛還令她絕望!
“風光無限,錦衣玉食......”溫洱笑了,笑得臉上都是淚,“季思思,你真的清楚我每天過得是什麼日子嗎?”
季思思隻是嗤笑一聲,後退半步,眼神冰冷又輕蔑。
“你過得不好,也是自己作的!”
“是你自己心胸狹隘,揪著秋寒犯的小錯不放,把好好的家攪得雞犬不寧,才一步步把他推得越來越遠。”
“是你自己沒用,不是別人的問題,換做是我,我能把日子過得比你好。”
溫洱深吸一口氣。
巨大的背叛感燒得她心口發疼。
她再壓抑不住怒火,揚手,狠狠甩了季思思一巴掌!
“啪——”
季思思身子順勢一歪。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重重摔在地板上,假裝暈了過去。
房門幾乎是立刻被推開。
沈秋寒帶著家庭醫生大步衝了進來。
看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季思思,沈秋寒臉色瞬間鐵青,揮手將溫洱推到一邊。
桌上的玻璃杯被撞下來,碎得四分五裂。
溫洱下意識用手去撐,掌心狠狠按在碎玻璃碴上,溫熱的血瞬間湧出來,順著指縫滴落在地板上。
可沈秋寒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俯身抱起季思思,急聲吩咐家庭醫生:“快看看她怎麼了!”
醫生遲疑了一下:“可是,兩個小少爺那邊......”
“讓你先看她就先看她!”沈秋寒厲聲打斷,抱著季思思就往臥室走。
從頭到尾,目光沒有在溫洱身上停留過一秒。
仿佛她這個人連同那一地的血,都不存在一樣。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溫洱跪在原地,掌心嵌著碎玻璃,血越淌越多。
傭人快步跑過來,蹲下身去扶她,聲音哽咽:“太太,您別動!我這就去拿藥箱!”
另一個傭人已經紅了眼眶,小心翼翼托著溫洱流血的手,手忙腳亂地翻紗布、找鑷子,動作輕得生怕弄疼她。
溫洱看著兩人著急的樣子,心頭酸澀不已。
連傭人都知道心疼她。
而那個說著會愛她一輩子的沈秋寒,卻連看她一眼都嫌多餘。
沒過多久,房門再次被推開。
沈秋寒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溫洱纏滿紗布的雙手上。
溫洱以為他終於發現自己受傷了。
可下一秒,他的話卻讓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思思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