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家訂好婚期後,顧司宴有事先離開。
季若瑤送走他後,就立刻衝到我麵前,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季青笙,你真是不知廉恥、水性楊花,連我未婚夫都敢勾引。”
“我警告你,收起你的那些花花腸子。”
說完,她撲進季母懷裏,失聲痛哭:“媽,你沒看到,方才司宴哥哥的魂都要被她勾走了,要是她還待在季家,以後怕不知道要鬧出什麼醜聞。”
季母狠狠剜了我一眼,嫌棄道:“我季家怎麼就養了你這種狐狸精?!”
不等我解釋,季父的拐杖裹挾風聲狠狠砸在我膝蓋上。
“你要是敢毀了瑤瑤的婚事,我打斷你的腿。”
“真是白眼狼,你給我跪在門口好好反省反省。”
我重重跪在凹凸不平的青石上,刺骨的鈍痛順著雙腿蔓延全身。
放在以前,我絕對不敢頂撞他。
可如今我什麼也不在意了。
我掙紮著起身,就在季父的拐杖又要落下之際,伸手一把鉗住拐杖。
“我沒有勾引顧司宴。”
“你們要是怕我破壞她的姻緣,就給我一份斷親書,把我趕出季家吧。”
“真是翅膀硬了,還敢威脅我。”季父被氣得麵色鐵青。
“好,隻要你在這裏跪夠三天,我就給你斷親書。”
聞言,我毫不猶豫地又跪了下去,脊背挺得筆直。
我不吃不喝跪在門口,任由石塊刺進皮膚,烈日灼燒喉嚨,夜風凍僵四肢,始終沒有求饒一句。
三天過去,我雙腿徹底失去知覺,眼前頻頻發黑,卻依舊咬牙死死撐著。
第三天下午,顧司宴來季家送婚紗禮服,一眼就瞥見門口臉色慘白的女人,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這是怎麼了?”
季若瑤親昵地挽著他的手,嘟著嘴告狀:“她頂撞了爸爸,還欺負我。”
“司宴哥哥,你別被她那清冷的外表欺騙了,私底下她可野了。”
“欺負你?”
顧司宴抬手撫了撫季若瑤的頭發,唇角淺勾,“別怕,等你成了顧太太,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我咬破唇死撐著身子跪在石頭上,心底一片漠然。
隻要熬過今天,拿到斷親書,我就能自由了。
一小時後,季若瑤穿著婚紗踩著高跟鞋得意走到我跟前,
“你看司宴哥哥多愛我,還親自送來了婚紗給我試穿,就怕我累著。”
“季青笙,我勸你死了勾引他的心。”
“還有,我警告你,若你敢把那天替我見網戀對象的事情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我抬眸看著她,扯了扯幹裂的嘴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還有,我在重申一次,我不喜歡顧司宴,也不喜歡他。”
“你把他當成寶,可他在我眼裏什麼和花花草草沒有區別。”
“還嘴硬。”季若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嗤一聲,但也沒有追究下去。
隨後她將一份文件扔在我身上,上麵白紙黑字寫著三個字【斷親書】。
“爸媽說了,想要離開季家也行,簽了這斷親書,付清三百萬養育費,就算兩清。”
“三百萬?”
我苦笑一聲,心底發冷。
自從季若瑤被接回家後,季父季母就逐年克扣我的用度,生活費從一萬變成一千。
隻要弄哭季若瑤一次,再扣,最後扣到一月兩百。
雖為季家假千金,但高中的生活費到大學的學費,全是我自己勤工儉學和獎學金支撐的。
他們養了我十八年,實際花在我身上的費用連一百萬都不到。
不像季若瑤,光一年零花錢就有一百萬。
如今,他們張口就要我還三百萬。
真是可笑。
“怎麼,還不出來?”
看著我為難的表情,季若瑤得意一笑。
“那我就大發慈悲一點,讓我踩斷你一根手指,就給你減十萬,怎麼樣?”
“十根手指能減一百萬呢?!”
我冷冷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譏笑,“季若瑤,你到底是有多怕我?才會這麼想方設法的傷害我、誣陷我?”
“怕?”季若瑤抱臂嗤笑:“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我會怕你?”
“我隻是單純不爽你霸占本來就屬於我的人生。”
話音落下,她抬起高跟鞋,尖銳的鞋跟狠狠碾向我的右手。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劇痛襲來,我下意識猛地抽回手,季若瑤重心不穩,順勢向後摔倒大叫。
顧司宴聞聲而至,一把抱著季若瑤,眉頭皺成一團。
“季青笙,你暗戀我不成,就想傷害我的女人,你怎麼敢的?!”
我抬眼對上他的冰冷的眼眸,聲音幹啞。
“我沒傷害她,是她先動手的。”
顧司宴瞥見我血肉模糊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正要上前細看,季父的拐杖已經重重落在我身上。
“滿口胡言,瑤瑤這麼善良,怎麼可能會傷害你?”
“我看你就是撒謊成性,故意陷害瑤瑤。”
“來人,報警,把這個白眼狼送進警局,好好長長記性。”
拐杖重擊,震得我五臟翻湧,一口鮮血嗆了出來,全身痛到說不上話。
任由保鏢將我押到拘留所。
三天不吃不喝的罰跪,加上骨裂棍傷,我很不爭氣的發起高燒。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被人發現送去醫院。
再次睜眼,鼻尖一股消毒水的刺鼻味。
還沒回過神,病房的門被一腳踹開,湧進一群記者和網友,朝著我扔雞蛋和爛菜葉。
【你個惡心的狐狸精,竟然勾引妹妹的未婚夫,恬不知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