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母愣住了。
“我裝病,裝可憐,就是想讓顧明川回心轉意。”
陸昭昭的聲音很輕。
“可惜,他不吃這一套。所以我認輸了。”
她抬起眼。
“您滿意了嗎?”
顧母哼了一聲。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既然認輸了,就乖乖簽離婚協議,別賴在顧家不走。”
“好。”
陸昭昭點點頭。
“離婚協議在哪?我現在就簽。”
顧母顯然沒有料到她會答應得這麼快。
蘇晚秋也愣住了。
“昭昭......”
陸昭昭打斷她。
“晚秋,沒事,也該結束了。”
樓下突然傳來開門聲。
顧明川回來了。
他上樓後,看見僵持的場麵,眉頭立刻皺起。
“怎麼了?”
“明川,你終於回來了!”
顧母趕緊迎過去。
“你看看你老婆,她帶著朋友欺負清寧,把清寧都氣哭了。”
顧明川看向陸昭昭,目光依舊冷淡。
“陸昭昭,你又發什麼瘋?”
“我沒發瘋。”
她平靜地說。
“我隻是答應你媽,要簽離婚協議。”
顧明川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我同意離婚。顧明川,你自由了。”
他盯著陸昭昭看了半天,忽然冷笑。
“陸昭昭,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求你?做夢。”
他轉身下樓,很快拿著一份文件上來,直接扔到她麵前。
“簽吧。”
那是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陸昭昭撿起來掃了一眼。
房子、車子和公司股份全部歸顧明川,她淨身出戶。
“可以。”
蘇晚秋一把奪過協議。
“憑什麼?昭昭憑什麼淨身出戶?房子她也出了錢!”
顧明川譏諷地笑了。
“她出錢?”
“首付是我出的,貸款也是我還的。她那點工資夠幹什麼?她有什麼資格分?”
“顧明川,你有沒有良心?”
蘇晚秋氣得眼睛發紅。
“當年你創業缺錢,是昭昭把嫁妝全給了你!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錢!你現在說她沒出錢?”
顧明川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冷漠。
“那是她自願給的,我沒逼她。”
他轉頭看向陸昭昭。
“陸昭昭,你要是不想簽就直說,別在這裏演苦情戲。”
陸昭昭伸出手。
“協議給我。”
蘇晚秋死死攥著文件。
“昭昭,你瘋了嗎?他們這是在欺負你!”
陸昭昭看著她。
“晚秋,給我吧。我真的想結束了。”
蘇晚秋的眼淚掉了下來。
過了很久,她才鬆開手。
陸昭昭接過協議,拿起筆,在簽名處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陸昭昭。
寫完,她把協議遞給顧明川。
“可以了嗎?”
顧明川看都沒看,直接將協議遞給顧母。
“媽,拿去辦吧。”
顧母笑得滿臉褶子。
“好,明天我就去辦。陸昭昭,你今天必須搬走,別讓我再看見你。”
陸昭昭點點頭,轉身下樓。
她的腿軟得幾乎站不住,蘇晚秋趕緊扶住她往門口走。
身後,沈清寧的聲音傳來:
“明川哥,我終於能光明正大留在你身邊了。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顧明川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
陸昭昭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他。
還要再見五次,她就要死了。
“顧明川。”
陸昭昭緩緩開口。
顧明川皺眉。
“還有事?”
“沒事了。”
她笑了笑。
“就是想告訴你,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愛上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
身後的門關得很響,像是在趕她走。
蘇晚秋扶著陸昭昭上車。
一路沉默。
直到車開出去很遠,蘇晚秋才突然把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哭得喘不上氣。
“昭昭,你為什麼要簽?為什麼?”
陸昭昭靠著椅背,看著窗外一盞盞亮起來的路燈。
“因為我快死了,晚秋。”
蘇晚秋的哭聲戛然而止。
“留著那些東西,也帶不走。不如都給他,至少讓他記得,他欠我的。”
“可那是你辛苦掙來的!”
“沒關係。”
陸昭昭摸了摸包裏的藥瓶。
“我已經用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