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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的手僵在半空。

兩隻耳朵同時朝後壓去。

采血室裏沒人再說話。

護士手裏的托盤微微傾斜，幾支針管滾落下來，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會動......”

她盯著我的頭頂，聲音發顫。

“那耳朵會動。”

顧明珠很快回過神。

她不但沒鬆手，反而又捏了捏我的耳朵。

我疼得眼淚直掉。

“放開。”

“那是真的。”

她盯著指尖沾到的幾根黑毛，臉色有一瞬間發白。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不肯承認自己判斷錯了。

“現在的假道具當然能動。”

“粘得倒是挺結實。”

我吸了吸鼻子。

“你再揪，我會咬你的。”

顧明珠像是抓住了新的證據。

“聽見沒有？”

“她還敢威脅我！”

主任終於忍不住走過來，一把推開她的手。

“顧小姐，不管她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都必須立刻停止采血。”

“她需要做全麵檢查。”

顧明珠捂著被推開的手，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你敢碰我？”

“別忘了這家醫院姓什麼！”

主任擋在我麵前。

“醫院不姓顧。”

“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

顧明珠氣得直接給院長打電話。

院長很快趕到。

他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顧明珠便指著主任，要求他立刻滾出醫院。

主任把兩份檢驗報告塞進院長手裏。

“她的血液數據、體溫和心率全都異常。”

“現在還出現了無法解釋的身體變化。”

“誰要繼續抽，誰自己承擔後果。”

院長看到我頭頂的耳朵，也怔了一下。

可顧明珠隻問他一句：

“我爸給醫院投了多少錢？”

院長沉默了。

幾秒後，他讓主任出去。

主任站著沒動。

我低下頭，看見手背上慢慢冒出一層細密的黑色絨毛。

人形要維持不住了。

我趕緊把手藏進袖子裏。

“別抽了。”

“我真的會變回去。”

顧明珠看見我的動作，以為我又藏了東西。

她一把挽起我的袖子。

黑色絨毛已經爬過手腕。

護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院長的臉也白了。

“這到底是什麼病？”

我搖搖頭。

“不是病。”

“是毛。”

顧明珠死死盯著我的手，嘴唇動了幾下。

她明明已經害怕了，卻仍然不願停下。

“肯定是她提前塗了什麼藥。”

“她就是想嚇唬我們。”

“今天這血必須抽。”

護士不斷搖頭。

“顧小姐，我不敢。”

“我給你十萬。”

顧明珠從包裏抽出一張卡，摔在托盤上。

護士仍然不肯拿針。

顧明珠便自己抓過采血針，又命令保鏢按住我。

我的胳膊被強行拖到扶手上。

主任想攔，院長卻害怕得罪顧家，示意保安將他拉開。

“顧念，你不是說自己是熊貓嗎？”

顧明珠攥著針，冷笑著逼近。

“那我今天就看看，熊貓流出來的血到底是什麼顏色。”

我手上的絨毛越來越密。

指甲也一點點變黑，手掌開始變得厚實。

保鏢察覺到不對，力氣鬆了一下。

“顧小姐，她的手......”

“按緊！”

顧明珠厲聲嗬斥。

針尖抵住我的皮膚。

就在這時，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請問采血室在哪兒？”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頭發很黑，手上戴著黑白監護環！”

是陳叔。

我猛地抬起頭。

顧明珠也聽見了，臉色一沉。

“攔住他。”

走廊頓時亂了起來。

陳叔從兩名保鏢中間擠過去，用肩膀撞開采血室的門。

他跑得滿頭是汗，外套拉鏈都沒拉好。

看見被按在椅子上的我，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被揪紅的熊耳上，又緩緩移到抵住我手臂的針尖。

下一秒，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乖乖，別怕。”

“叔來接你回熊貓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