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正式合同還沒簽,林正川便帶著林嬌嬌和周恒遠闖進公司。
兩名保鏢堵住門口,連程伯都被擋在外麵。
林正川將手機重重拍在桌上。
屏幕上正是傅氏發布的合作公告。
“林知禾,你長本事了啊。”
“背著我去找傅言川,還敢拿林家的技術換錢!”
他一把扯過合同。
我按住另一端。
“這是微瀾的技術。”
“壽宴上的協議,也是您親手簽的。”
紙頁在我們之間繃緊。
林正川猛地用力,合同頓時裂開一道口子。
林嬌嬌盯著上麵的金額,眼底滿是嫉妒。
“姐姐,珠寶公司剛交到我手裏,股東們都不服我。”
“你把傅總介紹給我,再把這一個億投進珠寶公司。”
“等我坐穩位置,一定不會忘記你的功勞。”
我抽回合同。
“你想要,就自己去談。”
周恒遠撿起合同碎頁,掃了兩眼。
“嬌嬌的珠寶公司規模更大,這筆錢投給她才能發揮價值。”
“微瀾不過幾間破辦公室、幾個老員工,一個億砸進去也聽不見響。”
林正川抬腳踹翻椅子。
“你和嬌嬌都是林家的女兒,分什麼彼此?”
“現在把投資讓出來,是在幫自己的妹妹!”
我看著倒在腳邊的椅子。
“分公司的時候,您可不是這麼說的。”
“您親口宣布,微瀾是死是活,都和林家無關。”
“我那是在教你獨立!”
林正川怒喝:
“現在關係到林家的利益,你就該顧全大局!”
又是大局。
上一世,林嬌嬌拿走我的項目,叫顧全大局。
她搶走我的未婚夫,叫兩情相悅。
就連我被趕出董事會,也成了我不夠懂事。
我將合同鎖進抽屜。
“不讓。”
林嬌嬌瞬間紅了眼。
“姐姐,我好不容易得到一次機會,你為什麼不能成全我?”
我看著她。
“總部是父親的,珠寶公司是你的,周恒遠也是你的。”
“現在連我談來的投資,你都想搶。”
“林嬌嬌,你除了搶我的東西,還會什麼?”
周恒遠立刻將她護到身後,伸手來抓我。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重重撞在桌角。
他疼得臉色發青,眼神也變得陰狠。
“一個億可不是小數目。”
“誰知道你背地裏用了什麼下賤手段,才攀上傅言川?”
林嬌嬌假意阻攔。
“恒遠哥,你別這麼說。”
“姐姐就算急著救公司,也未必會做那種賣身的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誰說她需要攀附我?”
傅言川帶著律師走進辦公室。
林正川立刻換上笑臉。
“傅總,知禾不懂事。”
“合作的事情,您和我談就好。”
“林氏旗下的珠寶公司,比微瀾更適合接受投資。”
傅言川連看都沒看林嬌嬌。
“我要合作的是林知禾。”
“不是林氏集團。”
林正川臉上的笑僵住了。
“傅總,您還不了解她。”
“知禾從小連顏色都分不清,也沒有管理過公司,她做不成什麼大事。”
傅言川淡淡道:
“她看不清顏色,不代表她看不清人。”
林正川被當眾駁了麵子,惱羞成怒地拉開抽屜,伸手便要搶走合同。
我先一步將抽屜按住。
“這裏是我的公司。”
“請您出去。”
“你敢趕我?”
林正川揚手朝我臉上扇來。
巴掌還沒落下,他的手腕便被傅言川穩穩扣住。
辦公室瞬間安靜。
“林董。”
“在我的合作公司,打我的合作人。”
“你問過我了嗎?”
傅言川甩開他。
林正川踉蹌著撞上桌沿,臉色鐵青。
律師撿起地上的轉讓協議,遞到我手裏。
我將協議重新攤在父親麵前。
“微瀾的人員、技術、收入和債務,全都歸我。”
“這是您親手簽下的。”
“您沒有資格搶我的合同,更沒有資格處置我的公司。”
林正川不屑地將協議摔回桌上。
“幾份破資料,你還真當成寶了?”
“集團早就留有技術備份。”
“沒有你,沒有微瀾,林氏照樣運轉!”
林嬌嬌扶住他,仍不忘衝我施舍。
“姐姐,隻要你交出技術,珠寶公司還可以給你留個位置。”
林正川也厲聲道:
“沒有林家,你連員工工資都發不起!”
“現在注銷公司,我還能留你一口飯吃!”
話音剛落,林氏集團的技術負責人慘白著臉衝進辦公室。
他跑得太急,進門時直接摔在地上。
“林董,不好了!”
“集團所有智能產品突然提示技術授權到期。”
“三條生產線已經全部停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