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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死了。

那個會甜甜軟軟喊我媽媽的小生命，再也不在了。

她鮮活的，總是笑著的臉上，再沒有了任何表情。

也再不會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把她藏了許久的糖遞給我，說：

“這是南南專門留給媽媽的。”

“爸爸也有一顆糖呢！”

明明前段時間還在我懷裏撒嬌的小姑娘，怎麼會就這麼不在了呢？

我不肯接受這個事實，繼續抱著她，幾乎是恍惚地再次回到了那個病房外。

我蜷縮在走廊角落，不知道坐了有多久。

直到順利生產完的趙微瀾被再次送回病房。

嬰兒的啼哭聲，將我的思緒拉回。

一個新生命的誕生。

以及一個舊生命的消亡。

女兒的手已經冰涼一片，沒有任何血色。

我終於接受了她的離世，緊緊抱著她，發出痛苦至極的哀嚎，哭聲幾乎撕破喉嚨。

可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幾下。

我幾乎麻木地點開，看到賀觀成發來的消息。

【別吵了行嗎？要哭換個地方去哭！微瀾剛剛生完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

【你再耐心等等ok？等孩子滿月，我就把賀觀成還給你。】

彈幕已經開始打賭。

【磕死我了，男主抱著女主和孩子的畫麵也太甜了，真給我洗眼睛了。】

【你們說女配會相信男主的話嗎？剛開始說的等孩子生下來就把賀觀成還給她，現在又變成等孩子滿月了，男主你舍不得女主就直說，別嘴硬！】

【我賭五毛，女配肯定會信，她那麼愛男主，肯定會一直等下去啊。】

【可惜男主隻會一拖再拖，從孩子滿月，到孩子斷奶，再到孩子上幼兒園......男主怎麼舍得離開我們女主呢？借屍還魂是留在女主身邊最光明正大的借口了。】

【男主真的愛慘女主了吧，後來女配嫉恨得發狂，男主甚至還為了女主把女配送進精神病院，女配落了個被折磨至死的下場。】

【快看！女配抱著裝死的女兒起來了！她肯定要進病房去找男主賣慘了！】

我脫下外套，裹住了女兒小小的身體。

卻並未如彈幕所言，進入病房。

而是拿出手機，把離開的機票，從兩張改成了一張。

接著，我打了兩個電話。

第一通，打給火葬場：

“您好，最快火化的時間是什麼時候？我想給我女兒預約火化。”

第二通，我打給律所：

“離婚證到手後能寄給我嗎？我恐怕沒時間親自來取了。”

“我要離開京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