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夕夕愣了一下,隨即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管不到你?”
“在這棟大樓裏,除了陸總,所有人都要聽我的差遣!”
“你一個連工牌都沒有的臨時工,也敢跟我叫板?”
何夕夕狠狠剜了我一眼,隨即掃視門外探頭探腦的員工。
“都過來看清楚,這是哪個部門的?”
“這種垃圾怎麼混進公司來的?人事部招人都不帶眼睛的嗎!”
周圍幾個人麵麵相覷,都搖了搖頭。
“不是我們部門的......”
“我們以前沒見過她。”
“不清楚哪個部門的......反正我不認識!”
“何秘書,人事的李經理去社保局辦事了,我們沒有權限,現在查不到入職記錄。”
有個男員工隨口說了一句,
“大家都不認識,她不會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吧?”
我立刻興奮地點了點頭,
對啊對啊,我隻是一隻小貓咪啊,才不是什麼員工!
何夕夕卻不這麼認為,轉頭對那人破口大罵。
“蠢貨,腦子被驢踢了。”
“我們公司進大門要刷門禁卡,外人根本進不來。”
“她絕對是哪個部門新人,仗著長了一張狐 媚臉,想借機在陸總麵前露臉。”
她猛地逼近我,惡狠狠地瞪著我。
“說!你上級是誰?”
“敢在總經辦撒野,我看你們整個部門都不想混了!”
我不高興地推開她。
她身上的香水味太刺鼻,
我討厭這個壞女人靠我這麼近。
“我沒有上級。”
陸珩洲也不算。
他每天都要求我多吃兩口罐頭,他算哪門子上級?
他是鏟屎官,我是他尊貴的主子。
“嗬,沒有上級?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何夕夕認定我在嘴硬,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就算你嘴硬也沒用。等老李回來,我立馬調你的檔案。”
“但現在,你必須為你剛才的頂撞付出代價!”
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用力往外拖。
她的指甲很長,掐得我手腕生疼。
我下意識想要伸出尖尖的爪子撓她,
但想到陸珩洲出門前囑咐過,
化形後不能隨便抓人,
否則會被壞人抓進鐵籠子關起來,每天抽血。
聽起來好可怕。
我硬生生把反擊的衝動憋了回去。
我掙紮了兩下,她卻根本不鬆手,直接拖著我往走廊盡頭走去。
“放開我!你這個沒禮貌的人類!”
何夕夕將我一路連拖帶拽,推到了走廊盡頭的一扇木門前。
門被粗暴推開,一股刺鼻的黴味撲麵而來。
我忍不住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門外的員工低聲交流。
“何秘書這是打算把她關進三號雜物間了?”
“那裏麵堆的全是廢棄器材,又臟又亂,半年都沒人打掃過了。”
“上回有個實習生惹了何秘書,被關在裏麵三天,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這新人脾氣太衝,得罪了何秘書,今天有她受的了。”
聽著門外的議論,何夕夕更加得意。
她把那厚厚一遝客戶資料扔到我懷裏。
“這就是你不尊重我的代價。”
“這三百份文件,你就在這裏給我一份一份地核對。”
“做不完,就別想出來!”
我氣得把資料往地上一扔,
剛準備衝出去,
何夕夕眼疾手快退後一步,砰的一聲拉上房門。
外麵傳來哢噠一聲脆響。
她居然把門反鎖了。
何夕夕得意洋洋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你就在裏麵靜靜心,好好工作,早點認清自己的位置。”
“你們幾個盯緊了,沒我發話,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我去樓下做個美甲,有人找我就說我在跟客戶對接。”
腳步聲漸漸遠去。
看著那三百份資料,我感到有些煩躁。
這個壞女人,居然我關在垃圾堆裏!
而且讓我幹這麼多活!
簡直是十惡不赦的大魔王!
我隻是一隻剛剛化形的小貓咪啊。
我根本不認識人類文字。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以後學會了寫字,
也絕對不會幫這種壞女人幹一點活!
陸珩洲每天下班回來,都要給我洗爪子、喂罐頭。
他連大聲跟我說話都不會。
憑什麼我要在這個破地方受氣?
而且陸珩洲說讓我在休息室等他,
要是他開完會回來,發現我不見了,肯定會急瘋的。
我愁得團團轉,到處找可以出去的窗口,
哪怕有個小洞也可以啊,
隻要我變回貓身,就可以輕鬆逃跑了。
可惜這個房間除了門縫,沒有一絲洞口。
我根本出不去!
壞女人,你最好祈禱陸珩洲開完會別發現我不見了,
否則,本喵的鏟屎官發起火來,可不是你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