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佩不是我拿的！”

青黛急得臉色發白。

“這包袱一直放在房裏，誰都能動手腳！”

沈明珠攥緊玉佩，躲到謝沉舟身後。

“她隻是一個丫鬟。”

“若沒人指使，為什麼要偷我的東西？”

謝沉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蘇嫵，你還真是不死心。”

我擋在青黛麵前。

“查今日進出院子的人，再查包袱上的鎖。”

“給我一個時辰，我會把事情查清。”

“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可查？”

我看著他。

“若今日玉佩是從沈明珠的包袱裏搜出來，你也會立刻給她定罪嗎？”

謝沉舟毫不猶豫。

“明珠不會做這種事。”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他要的從來不是真相。

他隻看是誰被懷疑。

沈明珠假意開口：

“隻要青黛說出是誰指使她，我可以不追究。”

青黛氣得渾身發抖。

“姑娘沒有指使我！”

“她更沒有騙過王爺！”

“這塊玉佩到底從哪來的，你自己最清楚！”

沈明珠臉色一變，撲進謝沉舟懷中。

“夫君，她是在威脅我嗎？”

謝沉舟冷聲下令：

“杖責二十。”

我猛地擋在青黛身前。

“你要罰就罰我。”

“犯錯的是她。”

他一根根掰開我的手。

“讓開。”

“她不是奴婢，她是我的姐妹！”

謝沉舟沒有看我。

“行刑。”

板子重重落下。

不過幾杖，青黛嘴角便湧出鮮血。

我被侍衛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

“謝沉舟，讓他們停下！”

青黛卻仍在替我辯解。

“姑娘沒有騙人......”

“陪王爺走過這七年的人，一直都是姑娘......”

謝沉舟眼底最後一絲遲疑徹底散去。

“繼續。”

“她快死了！”

我嘶聲喊道：

“如果玉佩不是她偷的呢？”

謝沉舟看向沈明珠。

“沒有這種可能。”

“如果沈明珠騙了你呢？”

他的回答依舊沒有半分猶豫。

“她不會騙我。”

最後一杖落下。

青黛伏在刑凳上，徹底沒了動靜。

我掙開侍衛，撲到她身邊。

她費力睜開眼，滿是鮮血的手抓住我的衣袖。

“姑娘......”

“別再等他了......”

話未說完，她的手便垂了下去。

我抱著她逐漸冰冷的身體，許久都沒有動。

謝沉舟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不過二十杖。”

“是她自己沒能撐住。”

我從青黛懷中摸出一隻褪色的藥囊。

七年前，她曾冒險替謝沉舟送藥，險些被追兵抓住。

那時謝沉舟把藥囊還給她，親口承諾：

“你救過我和蘇嫵。”

“隻要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我將藥囊放在他麵前。

“她到死都在等你叫停。”

謝沉舟認出了藥囊。

他的指尖動了一下，卻沒有接。

沈明珠紅著眼道：

“夫君若是為難，便讓青黛下葬吧。”

“旁人若問起來，我就說救命信物不重要。”

謝沉舟剛剛浮起的動搖瞬間散去。

“她過去幫過我，不代表今日沒有犯錯。”

“舊日恩情，也不是你威脅我的籌碼。”

我彎腰撿起藥囊，擦去上麵的泥水。

隨後摘下戴了七年的木戒，放進謝沉舟掌心。

“玄甲令還你了。”

“聽雪院也給她了。”

“這枚戒指，我也不要了。”

謝沉舟下意識攥緊木戒。

“你把東西一樣樣還回來，不就是想讓我留你？”

“以前是。”

我抱起青黛。

“可現在，我連看見你都覺得惡心。”

謝沉舟臉色驟變。

沈明珠立刻靠進他懷中。

“夫君，姐姐如今這麼恨我。”

“她若繼續留在王府，我真的害怕。”

謝沉舟盯著我，沉默良久。

最後，他還是選擇了沈明珠。

“把青黛的屍身交給她。”

“今夜讓她帶著青黛一起出府。”

“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回來。”

【距離永久脫離，剩餘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