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陸逢川談了兩年地下戀。
他始終不肯公開,說是前任泄露隱私,差點毀掉他的融資。
為了安撫我,他特意建了情侶共享日曆。
說這是專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國慶,陸逢川進浴室洗澡,平板突然彈出推送:
【沈惜枝 修改了共享日程】
沈惜枝,他的貼身秘書。
點開日曆,我們原定的國慶出遊被直接刪除。
取而代之的,是陪她出席生日酒會。
浴室水聲戛然而止。
陸逢川擦著濕發出來,看見我拿著平板,臉色瞬間沉下來:
“怎麼動我平板?”
我手指止不住發抖,指著權限欄:
“情侶日曆,沈惜枝為什麼有編輯權限?”
陸逢川眉頭擰起:“酒會屬於商務團建。”
“她要對接統籌,公私記在一起省事,有什麼不對?”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這是我們的戀愛日曆。”
他漫不經心聳肩:“說到底不過是個日程表。”
“惜枝有分寸,你不要太敏感。”
我定定看著他。
這段見不得光的感情,我不想再耗下去了。
......
我握著平板,點開共享日曆的曆史回溯。
屏幕一劃到底。
他當初親手錄入的一條條戀愛私檔。
全都被批量折疊收納,壓在一堆雜亂日程底下。
取而代之的還有沈惜枝的牙醫複診、寵物驅蟲和美甲預約。
陸逢川幾步衝上來,伸手就要搶奪:“把平板給我。”
我胳膊往後一縮,躲開他的手。
他眉頭擰成一團:“江晚初,別無理取鬧。”
我抬著平板,目光直直盯在他臉上:
“還記得建這個日曆那天,你跟我說什麼嗎?”
“你說,這裏隻裝得下我們兩個人,外界誰也闖不進來。”
他呼吸頓了半秒:“那是當時,現在公司局麵不一樣。”
“惜枝是我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公私分不開。”
我紅著眼問:“編輯權限,你什麼時候給她的。”
陸逢川避開我的視線,沉默片刻後:
“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
我心口猛地一沉,自嘲的笑了一聲:“難怪。”
“這三個月日曆頻頻被改動,你次次都說是係統bug。”
“陸逢川,你騙了我整整三個月。”
就在這時,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驟然響起。
沈惜枝的視頻來電彈得刺眼。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半分避諱,直接接通。
屏幕裏沈惜枝神態熟稔,像女主人一樣開口:
“逢川,酒會禮服尺碼再跟你核對一遍。”
“還有我慣用的護手霜別忘了帶,已經記在日曆上了。”
陸逢川語氣瞬間放得柔和:“知道,我會記得。”
我指尖點進日曆緩存。
那份被刪除的國慶民宿訂單記錄跳了出來,備注上寫著:
【情侶私享,謝絕訪客。】
陸逢川餘光掃到那行字,反倒生出幾分煩躁。
“不過一間民宿,重新訂就可以。”
“江晚初,你非要把場麵鬧得這麼難看?”
我心口一陣陣發空:“是我在鬧,還是你們早就越界?”
他拔高一點聲調,解鎖自己的手機:“我沒有越界。”
過往雨夜撐傘給我送藥的照片,陪我在醫院走廊等候的畫麵,一頁頁翻過。
他盯著我,帶著壓迫:“我不是沒有對你好過。”
“這些都是實打實發生過的,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事業難處?”
所有的情緒堵在胸口,最後隻剩下一片死寂。
我鬆開他的手,不再想和他爭辯:
“不用再說了。”
我轉身走進臥室,抱起一床被褥。
陸逢川這才察覺到不對,上前半步:“晚初,你幹什麼?”
我側身避開他伸過來想要攔我的手臂:
“我睡客房。”
他語氣帶著不耐:“別耍小孩子脾氣了,你能不能體諒我一下。”
我沒有回話,抱著被褥徑直走到客房。
“砰”地合上房門。
陸逢川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江晚初!”
“把門打開,我們把話說清楚。”
我靠在門後,一言不發。
“就為一個日曆,你要分房。”
門外沉默片刻後,陸逢川開口:“行,你要冷靜就冷靜。”
一陣窸窣過後,腳步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