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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認出你的靈魂我會認出你的靈魂
目光之誠 著

第 4 章

第二天清晨,醫院頂樓天台。

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我剛踏出樓梯間的門,就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蘇硯穿著單薄的病號服,跨坐在天台的邊緣。

雙腿懸空在外。

他臉色慘白如紙,搖搖欲墜。

“小硯!”

婆婆跪在距離他兩米遠的地方,哭得撕心裂肺。

“你快下來啊!你這是要挖了媽的心啊!”

二姑、大伯、我媽,還有林展都在。

甚至還有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看到我出現,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化作了實質的刀劍。

“秦芷!你這個殺人凶手終於敢露麵了!”

林展指著我,聲音因為憤怒而沙啞。

“小硯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蘇硯聽到聲音,緩緩轉過頭。

他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哀怨和絕望。

“秦芷。”

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你終於來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靠近。

“你想幹什麼?”我冷冷地問。

“我想幹什麼?”

蘇硯慘然一笑。

“我隻是想解脫。”

“你不肯出錢救我,也不肯救小貝。”

“你想要逼死我們,好給那個男人騰位置。”

“我現在成全你!”

說著,他作勢就要往外仰去。

“不要!”

婆婆尖叫一聲,差點暈死過去。

我媽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死命地搖晃。

“你說話啊!你個毒婦!”

“你趕緊給他認錯!你把錢拿出來啊!”

“你難道真的想看著他死嗎?!”

二姑和大伯也衝了上來。

“秦芷,你還是人嗎?!”

“趕緊把字簽了,把房子過戶給小硯,淨身出戶!”

“這是你欠他的!”

林展拿著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我的胸口。

“這是淨身出戶協議。”

“你今天隻要簽了字,小硯就下來。”

“不然,你就等著坐牢吧!”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那份協議。

又抬起頭,看向坐在天台邊緣的蘇硯。

他雖然裝出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但他的雙手,卻死死地抓著天台邊緣的水泥台。

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根本不想死。

他隻是在逼我。

逼我交出所有的財產。

我笑了。

從低聲的輕笑,變成了放肆的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天台上回蕩。

顯得有些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你笑什麼?!”

林展憤怒地吼道。

“你老公都要跳樓了,你還笑得出來?”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我止住笑聲。

伸手撣了撣被林展弄皺的衣服。

然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麵。

將那份淨身出戶協議,撕成了碎片。

“嘩啦——”

碎紙片被風卷起,像雪花一樣飄散在天台上。

“秦芷!”

婆婆尖叫著撲向我,伸手就要抓我的臉。

我微微側身躲開。

她撲了個空,摔倒在地上。

“打死她!”

二姑紅了眼,揮舞著手朝我砸來。

我沒有躲。

任由她的巴掌砸在我的臉頰上。

一陣腥甜的液體湧入口腔。

我被打得倒退了兩步,靠在樓梯間的門上。

大伯也衝上來,對著我連抓帶撓。

我的臉上、脖子上,瞬間多了幾道血痕。

“你們打吧。”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聲音冷得像冰。

“打死我,你們也拿不到一分錢。”

蘇硯在天台邊緣,突然大哭起來。

“秦芷,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你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管了嗎?!”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做作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

胸口的憋悶感達到了極點。

我已經忍到了極限。

“閉嘴。”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威壓。

蘇硯的哭聲猛地一頓。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停下了動作。

看著我。

我站直了身體。

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然後,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錄音筆。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我看著蘇硯。

眼神如刀。

“我現在就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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