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想到自家公司也會有職場欺淩。
而我就是被欺淩的那個人。
被主管、同事排擠,背黑鍋成了我的日常。
因為不想暴露身份,一味的忍讓,他們居然變本加厲。
「好好的公司被你們弄得烏煙瘴氣,現在還欺負到我女兒的頭上來了......」
門口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攤牌了,董事長是我爸。
1
我其實很早就聽說過職場霸淩這個東西了。
但是我確實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發生在我的身上,而且還是在我自家的公司裏。
我家的公司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起碼是一個正正規規的上市公司,員工一萬多人的那種。
因為要繼承家業,所以我大學就聽從我爸媽的意思,選了金融相關的。
大學實習,我正好進了自家的公司實習,也沒打算一開始就在我爸的身邊混個職位,而是準備從底層做起,慢慢的往上爬。
隻是沒有想到,會有人帶頭霸淩一個小小的,大學還沒有畢業的實習生。
「司染!我的咖啡呢!」
一道極度刺耳的聲音響起,明顯帶著怒氣衝衝的意味。
我從繁忙的工作文件裏抬起頭,迷茫的看了來人一眼:「主管,你今天沒有跟我說要我幫忙帶咖啡。」
這人正是我的主管,一個長得挺好看,但是妝容十分濃重的女人,莫麗。
莫麗看著我,不由得冷笑一聲。
「司染,你可真是個豬腦子,之前我一直讓你給我帶咖啡,就一天沒跟你說,你就忘了?」
我:「......」
上班的第一個小時就被人罵,是個人心裏都不是很愉快。
但是我習慣了。
「抱歉,莫麗姐,我現在馬上去。」
我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黑框眼鏡,從順如流的站起身,就準備往外走。
現在不順著她的意思來,今天一整天......哦,不,是這一周,我都沒有好日子過。
「站住。」
我停下腳步,扭頭看過去。
莫麗雙手環胸,踩著高跟鞋,倚靠著我的辦公桌,眯著眼睛看著我。
「咖啡就不用你去買了,你待會兒跟我進會議室。」
我有些詫異的挑眉,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還有誰?」
莫麗翻了個白眼,隨口吩咐我旁邊的人:「賈青青,去給我買咖啡。」
賈青青猝不及防被叫到,頓時不高興的皺了皺眉頭:「莫麗姐,現在距離開會還有一段時間,不如就讓......」
我微微一挑眉,都能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不如就讓我去買?
我微微一勾嘴角,弧度轉瞬即逝,誰都沒有捕捉到。
莫麗十分不耐煩:「我說讓你去,你就閉嘴去給我買,什麼時候我說的話還輪到你來頂一句了?」
賈青青被噎了一下,但是她不敢對莫麗發火,隻得憤憤的起身。
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尖頭的高跟鞋狠狠地踢在了我的腳踝處,賈青青看著我吃痛的樣子,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一甩頭發走了。
2
靠。
這一腳沒有幾年的工夫,估計是練不出這個力道。
好不容易挪到自己的工位上,屁股剛挨到椅子,沒等坐下好好揉揉腳,就又被莫麗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心裏頓時就嗬嗬噠。
看這樣是又要罵我了。
果然,她雙手又環在胸前,低下眉眼十分不屑地看我。
「司染,你耳朵是聾了嗎?剛才讓你去會議室做準備沒聽見是吧?!」
嘖。
就知道這個老妖婆不會放過我!
要不是為了自己家的公司,我才不受這鳥氣。
趕緊在桌麵上翻了一個筆記本,拿著就去會議室等著開會。
提前太久,會議室根本沒有人來,這擺明了就是整我,簡直就是有病!
將鞋脫下來一些,看著那已經紅腫得有些發紫腳踝,心疼我自己三分鐘。
看了看會議的資料,嗬,原來莫麗之前讓我做的工作彙報,根本就不全麵。
真是最毒婦人心啊。
若這次工作彙報上丟了大臉,以後她就更有機會欺淩我了。
將手裏麵那份會議資料翻到第二遍時,被派出去買咖啡的賈青青回來了。
我隻瞄了一下那個咖啡外賣袋子,便知道等一會她就要挨罵。
居然敢不給莫麗買樓下那家最貴的咖啡,這不相當於當著所有人的麵打她的臉嗎?
頓時我就覺得馬上有好戲看了。
就,狗咬狗唄。
這心情好了起來,就連腳踝都不那麼疼了。
果不其然,莫麗看見賈青青買錯了咖啡,直接就劈頭蓋臉地將她罵了一頓。
「進入職場這麼多年,居然連我喝什麼咖啡都記不住,你是豬腦子嗎?!」
賈青青被罵得沒脾氣,低眉順眼的模樣還真是讓我解氣。
有這樣的領導,辦公室裏麵沒有一個人能好過。
就,風水都是輪流轉唄。
即便這樣,賈青青還是腆臉著臉跟莫麗說了什麼,隱約聽見其中還提到了我的名字幾次。
頓時我就在心中翻了無數個白眼兒。
雖然我才來不久,可這些人的脾性我都摸得透透的。
看來以後買咖啡這個事情,怕是就要賴上我了。
老總們紛紛入座了。
看了看時間,確實也差不多了。
我頓時正襟危坐,完全不想是個會開小差的員工。
3
會議開始。
照例還是由我們部門的主管莫麗進行主持,讓大家挨個彙報工作進度。
前麵同事說的那些都是條條框框,沒有什麼太過出彩的地方,也沒有什麼錯漏。
我知道他們這個路子,就是職場經典規則。
領導交待的任務,交付時都不要太過出挑。
總之就是。
不求無功,但求無過。
很快就輪到我做彙報。
我彙報的東西很是全麵,而且講解得非常細,配合我的PPT簡直就是一目了然。
本來都有些昏昏欲睡的領導, 慢慢都有了精神,甚至還有人在筆記本上記錄東西。
莫麗見我要出風頭,頓時臉色十分不悅地拍了一下桌子,打斷了我的工作彙報。
「司染,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這些彙報已經越級了?而且裏麵涉及很多商業內容,不是你這種級別的員工可以知道的?」
是嗎?
我在心中冷冷一笑。
莫麗這個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沉不住氣。
上來就直接給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
看莫麗現在都已經氣得鐵青的臉,我在心中都快要笑死了。
「可莫主管你讓我準備彙報的時候,並沒有說這些不可以拿出來說呀?」
我裝作一副委委屈屈地模樣,好像真的就不知道似的。
頓時那些老總看向莫麗的眼神就有些不對。
莫麗當即就跟我翻臉:「司染,你不聽領導的工作安排,還敢頂撞上司,現在你被開除了!」
嘔謔!
不得了,不得了。
張口閉口就是要開除。
頓時幾個老總麵上就閃過不悅。
可莫麗怎麼說也是公司裏的老人,我知道不能因為她說了句要開除我,就真的處罰她。
那樣會讓老員工寒心。
可是她這囂張跋扈的形象,已經在老總們的心裏留下了印象。
今天也不算白幹。
4
她卻以為我被嚇住了,微微勾起唇角輕蔑地笑著,好像已經勝利了一般。
我不慌不忙,「而我所彙報的工作彙總,也並沒有超過我的職權範圍,雖然我現在還是一個實習員工。」
「想開除我,莫主管有權限嗎?」
我這一波騷操作,打了莫麗一個措手不及。
看她張著嘴好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能夠反駁我的話,還差點被台下偷笑的同事氣死,真的很爽。
會議因為這個事情匆忙散會。
一位看著就很不好相處的老總,臨走時特意說了莫麗。
「以後在工作上多用點心,別成天搞那些沒有用的。」
我看了那個老總一眼,決定要眼熟這個補刀王。
回到辦公區之後。
莫麗立刻又支棱了起來,還冷冷地對我哼了一聲。
緊接著就甩給我一大堆工作。
完了她還不忘了也對我補刀。
「你不是很會表現嗎?那我就多給你機會好好表現,不要太感謝我。」
淦!
然後我就看著她就踩著高跟鞋,擰著腰胯回辦公室了。
看著那狠狠被摔上的門。
我在心裏祈禱。
快去告狀吧!
對,我今天這樣不計後果地頂撞莫麗,就是想讓她把背後的那個人給揪出來。
莫麗一個普通的小主管,竟然敢在公司裏這麼囂張,甚至揚言開除已經快過實習期的員工。
要是說她背後沒有什麼勢力,我是一定不會相信的。
隻是這麼做一定會付出些代價。
除了往後的日子,她會不留餘力地繼續擠兌我以外,欺淩事件應該會更加嚴重。
嗐。
這都是沒辦法的事兒,誰讓這公司是我家的呢,我不操心受罪,誰來替我操心受罪呀。
開導了一下自己,看著那一摞高高的文件,辛苦的開始幹活。
其實這些東西,我在家裏的時候也偶爾會幫爸媽處理,所以做起來也沒覺得那麼難。
很快就將工作弄完,剛抬起頭,想要揉揉頸椎放鬆一下。
就看見賈青青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地靠在我辦公桌上,嘴角似笑非笑地上揚。
「哎喲,沒想到我們司染這麼能幹,既然能力這麼強,就幫大家的工作都幹了唄。」
淦!
不愧是莫麗養的一條好狗。
被莫麗那麼教訓,竟然還能幫她欺淩其他同事。
我有些不解地看著賈青青,並且深度懷疑是她受虐癖。
賈青青並沒有讀懂我那一言難盡的眼神,啪的一下就將文件摔在了我的辦公桌上後揚長而去。
嗯?
就像是有什麼大病。
5
懶得理睬賈青青。
板磚的時候一直在琢磨,等以後我上位就將這個部門直接裁掉。
每天都是處理一樣的東西,沒營養的東西翻來覆去地用。
怎麼想,都覺得這個部門的職能就是個蛀蟲。
關鍵氣就氣在。
我這個正牌千金大小姐,未來公司的繼承人,都沒能當得了這個蛀蟲。
後來的一個月內。
沒有等來莫麗出手,倒是等來了我們部門有人可以去參加宴會的消息。
嗐,主要是請一些客戶聯絡感情。
之前對這樣的場合十分不喜歡,所以很少在這樣的場合中露麵,現在就更不感興趣。
可是被莫麗親自點名就不一樣了。
於是我乖巧地答應了出席,順便看看她又有什麼新招數,到時候見招拆招。
宴會到來的這一天,我提前就被莫麗帶了出去,臨走的時候就看見賈青青意味不明地對我笑。
這笑容讓我覺得脊背發涼,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等一下我們要見這可都是公司的大客戶,還有不少老總,所以你這個豬腦子給我警醒一點。」
「哦。」
我隨便應了一聲。
在心中不停地翻白眼,真當我一場宴會也沒參加過?
比這種大的場麵我都見識過,還用得著她一個小小部門主管,教導我嗎?
隨後我就被她扯進了一家造型店。
坐在椅子上,我還有點兒納悶莫麗怎麼突然這麼好心,居然帶我來做造型。
直到她拿出來一件,跟比基尼差不多的禮服,勒令我去趕緊換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麻了。
好家夥。
原來我以為,莫麗不過就是仗著背後有人,在公司裏作威作福罷了。
沒想到,她居然還敢拉著公司裏麵的女員工出來陪酒?
我說公司參加聯誼形式的宴會,可回家的時候我爸和我哥卻從來沒有提過。
這tm原來是私人酒會。
莫麗的膽子可真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