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皇後壽宴後，母妃失蹤了。

她宮裏丟了鳳印，枕下還搜出一封私奔信。

父皇將信摔在我麵前：

“你母妃不要你了。”

我哭著搖頭。

“母妃答應過，會陪寧寧長大。”

可沒人信我。

十八年後，邊關送回一截戴著銀戒的指骨。

那是我七歲時送給母妃的生辰禮。

臨死的老嬤嬤終於招供：

“娘娘沒私奔。”

“皇後賜的禮服裏藏著迷香。她昏過去後，被塞進運冰車送出了宮。”

再睜眼，我又回到七歲那年。

壽宴上，皇後笑著招手：

“來人，把本宮親手縫的禮服送給妹妹。”

母妃受寵若驚，起身謝恩。

“臣妾多謝皇後娘娘。”

宮女抖開禮服，熟悉的甜香飄了過來。

我手裏的桂花糕掉在地上。

母妃低頭看我：

“寧寧怎麼了？”

我光著腳衝過去，死死抱住她的腿。

皇後臉色一沉：

“大喜的日子，哭什麼？”

我抬起滿是眼淚的臉，拚命搖頭：

“母妃不要穿，穿了會一直睡覺再也醒不過來！”

......

滿殿瞬間安靜。

皇後臉上的笑淡了。

“寧寧，你說什麼？”

我躲到母妃身後，隻露出半張臉。

“衣服壞。”

“裏麵有讓人睡覺的東西。”

崔嬤嬤立刻沉下臉。

“七公主年紀小，怎麼能張口就汙蔑皇後娘娘？”

“這件禮服是娘娘親自看著繡的，一針一線都是心意。”

皇後歎了口氣。

“罷了。”

“孩子不喜歡，本宮還能跟她計較不成？”

她嘴上說不計較，眼圈卻紅了。

幾位嬪妃立刻開口。

“皇後娘娘疼愛容妃，誰看不出來？”

“七公主這麼鬧，也太傷娘娘的心了。”

“莫不是有人私下教了什麼？”

她們說著，全看向母妃。

母妃的臉白了一下。

前世就是這樣。

她們先說我不懂事，再說母妃不知感恩。

母妃為了不連累我，隻能穿上那件衣服。

我急得眼淚往下掉。

“不是母妃教的。”

“寧寧聞到了。”

“臭臭的，會害人！”

崔嬤嬤冷笑。

“小孩子懂什麼香料？”

她朝捧衣服的宮女使了個眼色。

“給容妃娘娘更衣。”

兩個宮女走向母妃。

我立刻撲到桌邊，抓起切壽桃用的金剪。

剪刀很重，我兩隻手才抱得住。

崔嬤嬤驚叫：

“攔住她！”

我閉上眼，用力朝禮服剪去。

刺啦一聲。

袖口被剪開，夾層裏掉出一把黑色香粉。

皇後的臉終於變了。

我蹲下去想抓，崔嬤嬤卻先一步踩住。

“不過是防蟲的香料。”

“七公主打翻壽桃，剪壞禦賜禮服，現在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母妃將我抱起來。

“皇後娘娘，寧寧受了驚，臣妾先帶她回去。”

“妹妹急什麼？”

皇後抬了抬手。

殿門立刻被宮人關上。

“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寧寧說這衣裳會害死人。”

“若不查清，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本宮容不下你。”

我抱緊母妃的脖子。

“母妃，我們不要查。”

“我們回家。”

皇後笑了。

“傻孩子，這裏就是你的家。”

話音剛落，我感覺母妃的手鬆了一下。

她晃了晃，低聲喚我：

“寧寧......”

我抬頭看見她發白的嘴唇，整個人都僵住了。

衣服明明沒有穿上。

為什麼母妃還是中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