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宴進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顧氏董事長夫婦即將到場。
林婉柔立刻來了精神。
她拽著我穿過宴會廳,直奔最前方的主桌。
直播鏡頭一路跟拍。
幾百名賓客紛紛轉頭。
有人認出我媽的車鑰匙和翡翠鐲,議論聲越來越大。
林婉柔故意提高聲音:
“大家正好做個見證。”
“這個女人利用實習生的身份勾引顧總,短短幾個月騙走大量錢財,還偷了顧夫人的黑卡和傳家鐲。”
她的朋友立刻把“證物”擺在桌上。
鏡頭對準我被勒紅的手腕。
彈幕裏全是讓報警的。
顧氏旗下子公司的劉經理也趕了過來。
他生怕錯過在未來老板娘麵前表現的機會,當眾宣布:
“公司已經對沈知夏作出停職處理。”
“如果核實她存在違法行為,我們絕不姑息。”
我看了他一眼。
“劉經理,你確定?”
“當然確定!”
他站得筆直。
“顧氏最看重員工品德,絕不會包庇你這種害群之馬。”
我點點頭。
“行,希望你一會兒還能這麼有原則。”
林婉柔白了我一眼。
“死到臨頭還裝。”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協議,拍在我麵前。
上麵寫著,我自願返還從顧承洲處獲得的全部財物,並承認使用不正當手段騙取錢款。
“簽了。”
“看在你年輕的份上,我可以替你向叔叔阿姨求情,讓他們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我掃了一眼。
“我要是不簽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林婉柔給兩個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上前按住我的肩膀。
我被迫彎下腰,手腕撞到桌邊,剛剛被鐲子磨破的地方頓時滲出血來。
林婉柔把筆塞進我手裏。
“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承洲真喜歡你?”
“他隻是沒等到我回來,拿你打發時間而已。”
我握著筆沒動。
“他等的是你,為什麼一天給我轉八次錢?”
她臉色微變,隨即咬牙道:
“男人一時糊塗很正常。”
“等叔叔阿姨認回我這個兒媳,他自然知道該選誰。”
我沒忍住笑了。
“你是不是忘了,八百萬的賬還沒算?”
這句話戳中了她的痛處。
她猛地抓住我的頭發,將我往桌麵上按。
“那是他自願給我的!”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拿點錢怎麼了?”
“倒是你,一邊花他的錢,一邊挑撥我們,你才是最惡心的那個!”
我頭皮被扯得生疼。
旁邊有人看不過去,上前勸道:
“林小姐,要不等顧總來了再說?”
林婉柔冷冷掃過去。
“這是我們顧家的家事,輪得到你插嘴?”
那人立刻不敢出聲。
她顯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顧家少夫人。
宴會廳入口忽然傳來騷動。
酒店經理快步跑進來:
“顧董、顧夫人和顧總到了!”
林婉柔眼睛一亮,抓著我便往門口拖。
“正好。”
“今天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她踩著高跟鞋,硬生生將我拽過半個宴會廳。
我的手腕被絲巾勒得發麻,額頭也在剛才的掙紮中撞出了紅印。
宴會廳大門緩緩打開。
我爸一身黑色西裝走在最前麵,身旁是我媽。
集團董事和合作方簇擁在他們身後。
我哥剛結束會議,連領帶都沒來得及換,正低頭聽助理彙報。
林婉柔鬆開我,整理了一下頭發,瞬間換上乖巧溫柔的笑。
她捧著那隻裂開的翡翠鐲,快步迎了上去。
“叔叔,阿姨!”
“我知道你們以前對我有誤會,所以我一回國,就想著為家裏做點事。”
她轉身指向被保安按住的我,語氣裏滿是邀功。
“就是這個女人。”
“她勾引承洲,騙走他的錢,還偷了阿姨的黑卡、跑車和傳家鐲。”
“我已經替你們把撈女抓住了!”
我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來。
看清我臉上的紅印和流血的手腕後,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