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術會議的茶歇環節,師妹突然衝上講台。
“今天,我給大家介紹一種學術圈的新型害蟲。”
下一秒,我正在吃瑞士卷的照片被投上大屏。
照片裏的我被P上兩根觸須和六條蟲腿,下方是四個猩紅大字。
【學術蝗蟲】
她繼續翻動幻燈片。
同門通宵改論文,我在睡覺。
眾人圍著儀器觀察,我在追劇。
師弟師妹布置會場,我在挑餐廳。
最後,項目貢獻名單出現,我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師妹冷笑:
“一個不做實驗、不寫論文,參加會議隻會搶茶歇的人,憑什麼當主要貢獻人?”
“說你是蝗蟲都算抬舉,蝗蟲吃完一塊地,至少還知道飛走。”
“你卻仗著師姐的身份,趴在我們成果上吸血,最後還要把所有人的名字壓在下麵!”
全場高喊讓我滾出去。
她衝過來搶走我的參會證,扔在地上,一腳踩住。
“現在就公開承認你對項目毫無貢獻,自覺從名單除名,否則就等著被學校開除吧。”
我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忽然笑了。
她大概不知道。
這個項目成立三年,從沒拿過學校一分錢,十億經費都來自我名下的基金會。
所以,她問我為項目貢獻了什麼?
有沒有可能,我貢獻的,恰好就是錢。
......
我慢悠悠吃完最後一口瑞士卷。
林妍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踩著我的參會證又碾了兩下。
“師姐,都被拆穿了,你怎麼還吃得下?”
我抽出紙巾,認真擦掉指尖的奶油。
“這個口味每天限量三十份,浪費了可惜。”
會場頓時笑成一片。
“果然是學術蝗蟲。”
“別人來開會交流成果,她來掃蕩茶歇。”
“趕緊把盤子收走,別讓她吃絕戶了。”
林妍指向茶歇區。
“師姐進場不到半小時,已經吃了四塊瑞士卷、兩個可頌,還有一盒草莓。”
“我們忙了半個月,她什麼都沒幹,光研究哪盤東西貴。”
有人故意護住餐盤。
“沈老師,給我們留點吧。”
“蝗蟲過境,好歹也剩根草呢。”
這次會議的茶歇,是我親自組織采購的。
原本預算隻有三萬,我嫌太寒酸,另外補了二十七萬。
瑞士卷當天空運,草莓按甜度篩選,連咖啡豆都是我讓人從莊園送來的。
我嘗幾口,隻是想確認供應商有沒有偷工減料。
“茶歇是我組織采購的。”
林妍立刻笑出了聲。
“聽見了嗎?”
“我們做實驗,她買蛋糕。”
“我們寫論文,她挑草莓。”
“以後評科技獎,應該給師姐單獨設個最佳吃播獎。”
全場掌聲雷動。
我糾正她:
“采購款是我另外付的,沒走會議預算。”
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師姐,你不會以為多花點錢,就能買走我們的科研成果吧?”
前排教授皺眉看我。
“支持會議是好事,但不能拿讚助換榮譽。”
其他人紛紛附和。
“請頓飯就想當第一貢獻人?”
“她不會真以為自己吃得最貴,貢獻就最大吧?”
我的解釋非但沒用,反而坐實了花錢買名聲。
林妍重新打開大屏。
上麵隻剩兩個名字。
我排第一,她排第二。
最上方的標題,卻被她裁得幹幹淨淨。
“這個項目做了三年。”
“我熬過幾百個通宵,廢掉上千組數據。”
“師姐隻需要陪領導吃吃喝喝,就能壓在我這個一作頭上。”
台下有人高喊:
“這不就是變相搶一作嗎?”
“論文別人寫,榮譽她來拿,標準的學術蝗蟲!”
我端起咖啡。
“論文第一作者不是你嗎?作者名單上有我的名字?”
林妍臉色一僵,隨即提高聲音。
“少玩文字遊戲!”
“你是沒敢直接搶署名,可你在項目貢獻名單排第一。”
“領獎你站最前麵,采訪第一個找你。”
“你把一作的榮譽吃幹抹淨,還敢裝無辜?”
我指向大屏。
“把完整標題放出來。”
“讓大家看看,這是作者名單,還是項目綜合貢獻名單。”
林妍直接關閉投影。
“有區別嗎?”
“師姐,你一個基金會助理,除了跑腿,還做過什麼?”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你確定,我對項目沒有任何貢獻?”
她對準話筒。
“確定。”
“項目能有今天,靠的是我、顧師兄和真正做科研的人。”
“跟你這隻貪吃又吸血的蝗蟲沒有半點關係。”
我保存錄音。
“行,我記住了。”
周圍卻噓聲一片。
“還錄音,想拿基金會嚇唬誰?”
林妍將退出聲明扔到我腳邊。
“師姐,真覺得自己沒搶,就跪下來簽字。”
十分鐘後,顧言川匆匆趕來。
他看見被踩爛的參會證,卻隻不耐煩地問:
“沈知意,你非要把我的前途也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