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關進柴房的第二天夜裏,我體內的藥性已經被月老仙氣化解得幹幹淨淨。
兩個負責看守我的婆子正靠在門外打瞌睡。
我透過門縫看了看天色。
今夜無月,正是牽線搭橋的好時候。
既然他們非要玩換嫁的把戲,我若不送他們一份大禮,豈不是砸了我月老的招牌?
我指尖微動,一道金光從我眉心射出。
那是月老姻緣簿的分身。
我閉上眼,神識瞬間籠罩了整個京城。
在我的視野裏,無數條紅線交織如網。
我找到了柳嬌嬌的那條線。
“想斷了爛桃花去攀高枝?做夢。”
我冷笑一聲,指尖彈出一道本命紅線。
強行將柳嬌嬌的姻緣線,與太子的花柳線,打了一個“同心結”。
做完這一切,我又看向瘸腿王爺的王府。
那條粗壯如金龍的姻緣線,正溫順地纏繞在我的指尖。
王爺雖然氣運鼎盛,但腿疾確實是被人下了暗咒。
我順手將一絲仙氣順著金線渡了過去,幫他衝開了腿部的經脈。
“便宜你了,未來的皇帝夫君。”
做完這樁大功德,我拍了拍手,重新裝作昏迷不醒的樣子。
吉時到了。
房門被人推開,侯夫人帶著一群丫鬟婆子衝了進來。
“把她給我架起來,換上嫁衣。”
我任由她們擺布,眼神呆滯。
柳嬌嬌得意洋洋地走進來。
她伸手掐了掐我的臉頰。
“姐姐,穿上這身東宮的吉服,你可就是太子的人了。”
“到了東宮,可要好好伺候殿下,千萬別把殿下身上的福氣給漏了哦。”
侯夫人在一旁催促:
“別廢話了,趕緊蓋上蓋頭,送上花轎。王府和東宮的迎親隊伍都已經到府門外了。”
兩頂一模一樣的花轎停在侯府門前。
侯爺為了瞞天過海,特意買通了司儀,讓兩支隊伍同時起轎,在街角最混亂的地方交叉而過。
我被兩個婆子死死按在花轎裏。
“聽著,到了東宮不許出聲,否則打死你。”
婆子惡狠狠地威脅。
我心中笑。
到了岔路口,兩頂花轎如他們預料的那樣,在混亂的人群中交換了位置。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花轎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我指尖的金光微微一閃。
拉花轎的轎夫腳下一轉,竟然又把花轎給抬回了原本的路線。
我的花轎,穩穩當當向著王府而去。
而柳嬌嬌的花轎,則被直接抬進了東宮的大門。
夜幕降臨。
王府新房內,紅燭搖曳。
房門被推開,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傳來。
根本不是傳說中的瘸子拖行聲。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挑開了我的紅蓋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眉宇間透著帝王之氣的臉。
王爺蕭絕看著我,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侯府把真千金送來,倒算他們做了一件人事。”
我對著他甜甜一笑。
“夫君,夜長了,該歇息了。”
與此同時,東宮婚房內。
柳嬌嬌滿懷期待地等著瘸腿王爺來揭蓋頭,心裏正做著以後當王妃作威作福的美夢。
直到一雙長滿紅斑的手,一把扯下了她的蓋頭。
當柳嬌嬌看到太子的那一刻,立馬發出了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