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4路末班車,行駛在寂靜的北郊區。
車內燈光昏暗。
隻有零星幾個乘客,或在刷手機,或在閉目養神。
許夜坐在最後一排,靠窗位置。
鴨舌帽壓得很低,像是睡著了。
可實際上,他布滿血絲的瞳孔裏,是亢奮和癲狂交織。
嘴角掛著一抹近乎病態的獰笑。
他在等三個人上車。
他要用這三個人,做一個關乎三年後,能否改變人類奴仆命運的實驗!
一個小時前,許夜剛重生回來。
他很確定三年後,詭界大門會再次崩塌。
萬詭亂世降臨。
詭異無法被殺死。
人和詭異的強弱尊卑。
隻看誰積累的恐懼值更多。
上一世。
鬼門一開。
人類對未知的恐懼,立馬滋養了億萬詭異,讓詭異飛速變強。
而詭異越強,越能讓人恐懼。
如此惡性循環。
一年不到,人類已全部淪為詭異的奴仆。
作為奴仆,不僅要無條件聽命於詭異,活得毫無尊嚴。
還會時刻被恐懼籠罩,不斷給詭異提供恐懼值。
直到人精神崩潰,再也感受不到恐懼。
他們便會被端上桌。
成為詭異的晚餐。
許夜因為從小喜歡看恐怖小說、恐怖片。
為了補貼家用,還經常去殯儀館、墓地、密室、凶宅等地方打工。
因此,他剛碰上初級詭異時。
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被嚇到。
反而以一副過來人之姿,教導那些詭異——
“你這樣一點兒不嚇人!”
“你的妝造太差了!”
“你這樣出場沒新意!”
“未知、打破認知、出其不意才叫恐怖,你能不能專業點?!”
“......”
不少詭異被許夜懟到破防。
許夜又好心示範,教詭異怎麼才能嚇到人。
結果詭異被許夜嚇破膽。
反倒提供了恐懼值給許夜。
不僅幫他提升實力,激活了唯一天賦。
許夜作為全球第一個,把詭異嚇破膽的人類。
還獲得了全時空獨一份,可以用來收容詭異的《百鬼譜》。
隻可惜,前世的許夜輸在了起跑線上。
他無論如何努力,積累的恐懼值,都不如詭王的一半!
詭王為了報複他。
將他的皮肉、四肢、臟器......
一點點撕扯下來。
讓許夜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詭王細嚼慢咽,卻又無能為力。
好在。
當巨大的痛苦、恐懼、絕望過後。
許夜重生了。
激活的天賦和《百鬼譜》,也跟著他一起回來了。
許夜想過把這件事,提前公之於眾。
可是,以現代人對詭的認知。
他這麼做,大概率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當然,他還可以學某些小說裏的主角,把《百鬼譜》上交國家。
可過程繁瑣、耽誤時間不說。
搞不好,他還會被當成什麼邪教組織、恐怖分子抓走。
總之不確定因素太多。
他隻有三年時間。
還不如隱於幕後,提前用《百鬼譜》給華夏全民“練膽”!
隻要讓90%的華夏人相信,世上真的有詭。
而且等大家經曆的靈異事件多了,對詭異產生了免疫。
當萬詭亂世再次降臨。
人見了詭異,就像見了動物園的猴子一樣尋常。
人不會恐懼。
那該恐懼的就是詭異了!
不過現在,許夜唯一不確定的是,自己能不能提前三年,從人的身上汲取到恐懼值?
如果能,有了這三年的積累。
不信還贏不了詭王!
“福泉路到了!”
“請下車的乘客......”
廣播聲響起。
許夜眼裏亮起狡黠的光。
來了!
他的三個試驗品要上車了!
前世的今日,從小和他一塊兒長大的鄰家小妹,就是在這輛車上出的事。
當時,三個混混盯上了車裏的一個女學生。
熟睡中的小妹被動靜吵醒,勇敢地幫女學生脫困。
結果自己卻被三個混混圍住。
雖然當年的許夜,恰好在車站等小妹。
撞見此事後,跟三個混混廝打在一起,最終引來了警察。
但這件事還是給小妹,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以前活潑開朗、熱情正義的小姑娘。
自此變得沉默寡言。
詭異亂世降臨當天,或許是小妹心底的陰霾被觸碰。
她被嚇瘋了。
連奴仆都沒做,直接被詭異撕得粉碎。
反觀那三個混混。
他們進了局裏,因為沒犯什麼大事,車上也沒人願意出來作證。
他們屁事沒有,直接被釋放。
後來還經常找許夜麻煩,態度更加囂張。
就算到了萬詭亂世,他們成為了詭異的奴仆。
他們也幫著詭異四處抓人、嚇人。
甚至親手把人變成食物,拿去孝敬他們的主子!
此刻,許夜心底躥著一團怒火。
他試過了,自己的唯一天賦——絕對寒域還在。
他要用天賦,拿這三個混混做實驗!
從他們身上汲取恐懼值!
如果實驗成功。
《百鬼譜》裏收服的詭異都在,隻是恐懼值被清零了。
因此,隻需積累300的恐懼值。
就能激活詭異雙胞胎姐妹了!
車門剛打開。
一個花臂男,一個大高個,一個瘦子。
三人有說有笑地上了車。
瘦子急得拍大腿:“我哪敢唬你們呀!”
“福泉路以前真叫赴泉路!”
“因為名字不祥,還死過一個紅裙女人,所以才改名叫福泉路的!”
“而且聽說改了名字也沒用。”
“還是有人經常在這條路上,見到紅裙女詭,可瘮人了!”
大高個“啪”地一聲。
一巴掌拍響司機的塑料門,嚇得司機一哆嗦。
“喂!我小弟說的,是不是真的啊?!”
“那你車上,有沒有女詭啊?!”
司機隻差幾個月就退休了。
他還想在退休後,安穩養老照顧孫子。
可不想惹什麼麻煩。
司機連忙賠笑:“我今晚代班,第一次跑這條線。”
“對不住,我也不知道......”
大高個罵了句“煞筆”。
一回頭,剛好撞到花臂男的後背。
“豹哥,咋啦?”
花臂男用眼角,指了指坐在司機後排的女學生。
“快瞧,還真有紅裙女詭妹妹!”
他搓著手,眼裏泛著邪淫的光。
“老子玩了那麼多女人!”
“還沒嘗過,漂亮女詭是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