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把燈舉高了半寸。
燈光晃過那東西蹲著的角落,陳酒看清了它的輪廓——像個七八歲的孩子,縮在牆根,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指甲在牆上劃出一道道白痕。它沒有臉,或者說臉上一片空白,隻有兩個窟窿算作眼睛,裏麵是綠的。
“還剩多久?”陳酒問。
“十二分鐘。”林海說。
那東西突然不動了。
指甲停了。
它歪著頭,像是在聽什麼。
陳酒聽見井道深處傳來水聲,很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裏爬。
“它在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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