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慕雪走了,江寒沒有和淩劍派剩下這些小修士交流的興趣。
數息之後,便從淩劍派弟子眼前消失。
隻是他沒完全離開,而是收斂氣息,在附近酒樓中尋了個靠窗,能觀察到淩劍派駐地的位置。
但這次不是為了洛慕雪,而是靳誌。
江寒自認不是什麼大度之人。
他可以縱容甚至討好洛慕雪,因為有利可圖。
但靳誌此子一直在挑釁他,還沒有任何價值。
除非身負天命,不然堂堂魔門少主憑什麼受你的鳥氣?
江寒叫了壺茶,淺酌一口。
抽空打開係統看了一眼。
【洛慕雪】
【當前關係度:-60(勢同水火)】
江寒挑眉。
竟然有提升?
就是不知,是哪句話觸動到了她。
還是說今日所為都有影響?
...
直到黃昏餘暉灑下,經過一番耐心等待。
江寒終於看到靳誌從宗門駐地離開。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靳誌一出門就收斂氣息,換了個方向,有目的地朝著一個方向掠去。
江寒頓時嘴角一扯來了興趣。
“這麼小心是要去做什麼呢?”
他放下茶杯,瞬息之間沒了身影,隻在桌上留著兩枚靈石。
遠遠跟在靳誌身後,江寒也不急著取他性命,斂息尾隨,看看這家夥想做什麼。
隻要靳誌肯出來,就徹底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靳誌雖與江寒同為煉氣九層,但同境之間亦有差距,對江寒的尾隨,他竟毫無察覺。
沒幾分鐘的功夫,江寒就跟著靳誌鑽進一條小巷,看到他和幾個人接了頭。
雖然都做了不同程度的偽裝,但根據幾人身上的氣息和麵孔,江寒還是一眼認出了身份背景。
原來是幾名天魔劍宗的弟子。
“這靳誌竟與天魔劍宗的人走這麼近。”
江寒眸光微動,彎了彎嘴角,這一趟沒白來。
天魔劍宗,門內金丹高手不少,但沒有元嬰大能,隻能算作二流宗門。
等幾人進了間屋子,江寒才悄然現身,靠在屋外牆邊,偷聽裏麵的交談,很快便縷清了裏麵的謀劃。
“勾結魔修,強奪劍骨...”
江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原來是天魔劍宗尋到了一處大能洞府,疑似存在劍道傳承,但他們擔心天賦不夠,拿不下機緣,便打起了劍骨的主意。
此番便是想以大能傳承為餌,意圖把洛慕雪騙出來,天魔劍宗要劍骨,靳誌要人。
消息半真半假,地方真實存在。
以江寒這幾日對洛慕雪的了解,那強驢還真會上當。
計劃完整,隻差雙方點頭,顯然是蓄謀已久。
出來殺個小人物,竟然還有這種意外收獲。
江寒心中暗喜,頓時升起了數種打算。
這些人既然打上洛慕雪的主意,那他不好好利用豈不是浪費了?
這靳誌的命看來得先留著了。
直至深夜,靳誌才與幾個魔修達成共識,將計劃定在明日進行。
靳誌負責傳遞劍道傳承的消息,以他在淩劍派門內的地位身份,洛慕雪聽到消息不會有太多懷疑。
天魔劍宗的人則會提前在途中埋伏,將洛慕雪重傷後取出劍骨。
之後她是死是活就交由靳誌決定。
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察覺到獲悉一切的江寒。
等靳誌神清氣爽從屋內走出,江寒早已消失,一絲氣息都不曾留下。
靳誌匆匆趕回駐地,今夜就要將消息傳給洛慕雪。
...
淩劍派駐地中一座小院,洛慕雪正參悟著一本劍道武技。
她本就天賦不凡,還身負劍骨與極品金靈根,照理來說,領悟這類劍道招式應當極為輕鬆。
可此時她眉頭微蹙,手上揮出劍式的動作略顯淩亂。
腦海中,江寒今日那番直白的話揮之不去,又回憶起前幾日對方救下自己的背影。
她的臉上淡紅未褪,口中呢喃。
“下流的魔頭,竟影響到了我的道心?”
“咚咚咚!”
洛慕雪正欲屏氣凝神,門外卻響起略顯急促的敲門聲。
她輕抬美眸,眉間凝出一絲不悅。
“進來。”
門應聲打開,靳誌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也沒有急著道出劍道傳承,而是直接質問起了洛慕雪。
“師妹,今日那魔修給你的那些東西你為什麼不拒絕?”
“我們堂堂正道,何須魔門的恩惠?”
“難道你真如傳言所說,看上了那個魔修?!”
麵對靳誌一連串的質問,洛慕雪臉色不變,緩緩收劍入鞘,淡然回應。
“我取回自己的東西,何來受魔門恩惠一說?”
“看上那魔修更是無稽之談,我恨其入骨,取下他的人頭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靳誌還想繼續發難。
卻見洛慕雪臉上閃過煩鬱,魔頭亂心,劍道停滯,本就煩悶不已。
平日在宗門內就不堪其擾。
如今在秘境,這靳誌還要深夜找來,說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擾她修行。
她清冷語氣中帶著不耐,直接打斷道:“靳師兄,你是否管得太寬了?”
靳誌啞口無言,他雖然對洛慕雪展開了追求,但對方從未有過回應,兩人除了同門,根本沒有其他實質性關係。
他確實沒有資格問這些。
“我...”
靳誌憋紅了臉,最終也隻吐出了一句。
“難道你連師兄的話都不聽嗎?!”
洛慕雪心中暗暗失望,對這位同門師兄的觀感又降了一層。
“師兄,你可知就算是魔門江寒也不會像你這般冒昧?”
“師兄如果沒別的事,還是請離開我的院子吧。”
她當即下了逐客令。
靳誌麵如死灰,為什麼和他說話時就如此不耐?
竟然拿一個邪修與他相比?
這不是對江寒念念不忘是什麼?
最後一絲僥幸也沒了。
想到自己幾年的苦苦追求。
靳誌心中悲憤不已,麵上強撐,還不能與洛慕雪撕破臉皮!
見洛慕雪不耐煩地準備動身將他送出去,靳誌連忙道。
“師妹且慢,我確有事相報!”
洛慕雪聞言動作一停,雙手環抱,淡然看向靳誌,靜待下文。
“師兄此行並非是來問你的不是,而是想分享你一樁機緣。”
“機緣?”
見洛慕雪來了興趣,靳誌便知道對方已然上鉤,趕緊趁熱打鐵補充。
“不錯,那是一處劍道傳承洞府,甚至極有可能就是當初開辟這方秘境的大能所留!”
他壓住心中喜悅,故作誠懇道:“這等機緣我本可獨享,但想到我淩劍派都是劍修,便想邀請門內有足夠劍道造詣的師弟師妹一同前往。”
洛慕雪自然不可能對方說什麼就信什麼,她心中尚有一絲疑慮。
她這師兄何時變得這麼大方了?
“你如何肯定,那有劍道傳承?”
靳誌早有預料般地取出一枚留著劍痕的石塊。
“這是我從那位大能洞府外牆上敲下來的。”
洛慕雪猶豫片刻,才接過那塊石頭,剛一入手,她就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劍韻,甚至與她體內的劍骨產生了共鳴。
洛慕雪當即心頭一震,她曾見過元嬰大能出手,親眼見識過元嬰級別爆發的威能。
但今天這石頭中所留的劍道餘韻,卻比曾經的元嬰氣息更勝一籌。
難道是元嬰之上的劍修大能?
看到少女震驚的樣子,靳誌心頭冷笑。
他篤定身負劍骨的洛慕雪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為了能勾到洛慕雪,這大能洞府自然是真的,但她能不能走到洞府門前就另說了。
他表麵依舊裝出一副好師兄的樣子。
“師妹,你意下如何?”
洛慕雪確實心動了,因為江寒曾經的針對,她修煉進展緩慢,如今不過煉氣七層。
如果能拿到這位大能的傳承,或許有機會追上年輕一輩的那些天驕。
洛慕雪心中糾結,考慮許久,還是沒忍住那道劍韻的誘惑,點了點頭。
“何時前往?”
“明日午時。”
“好,我記住了。”
得到答複,靳誌心情變得舒暢,這才心滿意足離開院子,心中默念著。
師妹莫要怪師兄無情,師兄都是為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