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軍訓,教官要男生抽簽做我和林嬌嬌二選一的守護天使,可以替她做所有軍訓項目。
下一秒,兩個哥哥湊到教官跟前要求換簽:
“安寧沒什麼好守護的,嬌嬌身子虛,我要換成她,不然我立刻停了對學校的資助!”
二哥跟著點頭,看了我一眼:
“安寧,嬌嬌從小吃了太多苦,總不能連軍訓都讓她受苦吧?你忍忍。”
我抿緊了唇,隻聽未婚夫沈妄得意地搖晃著竹簽:
“我不用換了,我抽到了嬌嬌。”
教官無奈,隻好讓他們三人守護我家的資助生林嬌嬌。
女孩不好意思地勸他們:
“這樣一來安寧就沒人守護了,不太好吧。”
哥哥們異口同聲:
“軍訓就是曆練,什麼都要我們替她做還有什麼意思?”
沈妄走過來低聲哄了句:
“嬌嬌沒軍訓過,受不了這些項目,別計較這些小事。”
我一愣,下意識問道:
“那我受得了嗎?”
沒人回應。
他們明明知道,這是軍訓最嚴格的學校。
而我有先天性心臟病,受不得一點苦。
我忽然想起這些年,自駕遊開三人座跑車,永遠都是我單獨打車。
靠窗餐廳的三人座椅,我永遠坐在多加的一個椅子上。
連這所學校,也是他們定好來陪林嬌嬌選的誌願,通知了我一聲。
想到這,我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走到無人處,我給媽媽打了通電話:
“媽,我想好了,聽你的,去留學。”
............
媽媽欣慰開口:
“你終於想通了!當初你非要跟著那倆渾小子去二本學校上學我就不同意!還好學籍還沒入,我現在聯係紐約大同意入學。”
“隻不過你這學校是出了名的黃埔軍校,軍訓嚴格得不得了,開始了也不能停。”
“我已經通知了學校,讓他們給你安排進隻有兩個女生的班級,還有守護天使的環節,你就讓守護你的哥哥和沈妄替你完成項目,三天後司機來接你,好嗎?”
我攥緊了手機,鼻尖有些泛酸:
“好。”
原來守護天使的環節,是我媽為我準備的。
但她不知道,他們沒有守護我。
我也不想讓她擔心,畢竟六十多個人總歸有人抽到我的簽的。
三天而已,我能堅持的。
我剛掛斷電話,林嬌嬌怯生生走過來拉了拉我:
“姐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六十多人的簽裏,隻有一個是你的。”
“還被換成守護我了,這樣太不好了,教練,我想做姐姐的守護天使!”
話音剛落,大哥直接否決:
“不行!”
“我們好不容易把所有的簽都換成嬌嬌你的,就是受不得你受苦。”
我僵在原地,喉嚨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原來他們換簽了。
為了不讓林嬌嬌受苦。
二哥上前推了推我:
“安寧,你說句話,別讓嬌嬌自責。”
沈妄皺眉看向我,沒吭聲,但那表情我知道是什麼意思。
向我施壓。
以前我過生日時,他們定了林嬌嬌愛吃,而我過敏的奶油蛋糕時,就是這樣。
逼我哄自責的林嬌嬌開心,一邊吃過敏藥一邊吃蛋糕。
甚至是訂婚宴,林嬌嬌穿錯了裙子,急紅了眼,他們也是讓我說句話,哄她別內疚。
之前每一次,我都不甘心地鬧翻了天,摔碎了蛋糕,剪爛了裙子。
但這一次,我忽然覺得很無趣。
我點點頭,看向教官:
“我不需要守護天使了,我自己可以。”
兩個哥哥一愣,笑了:
“這才對嘛,我們家從以前就是這樣,要讓著最小的。”
沈妄眉間緩和,上前想要抱我:
“這次怎麼這麼乖?”
我避開他的動作,走到隊伍處。
教官悄聲走過來,拉著我低聲道:
“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和我說,你媽媽吩咐過了。”
我笑著道了聲謝,開始站軍姿。
37度的天,曬得我發暈。
空氣裏流動的熱氣,一波又一波灑在我臉上。
教官見我站不穩,移動隊伍到了樹蔭下。
剛好遮到我。
下一秒,正吃著西瓜解暑的林嬌嬌疑惑出聲:
“教官,你這是故意偏袒姐姐嗎?所有人都在曬太陽,隻有姐姐站在陰涼處,這不公平吧?”
“啊,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姐姐!”
她驚訝地捂住嘴,臉都羞紅了。
此話一出,隊伍中的其他人開始不滿了:
“教官,你要是這樣我就要舉報你了!就算她是女生也不能這樣包庇吧?”
哥哥們對視一眼,立刻出聲:
“教官,你這麼做不合適,為了保證公平,就讓我妹妹單獨站在太陽底下,朝南多站一個小時吧!”
我僵住,聽到妹妹兩個字都有些發愣。
這麼多年,他們眼裏隻有林嬌嬌一個妹妹,很少稱呼我。
再次聽到這種稱呼,居然是為了懲罰我。
喉嚨有些收緊,聽著越來越大的附議聲,我主動站了出來。
不想讓教官為難。
沈妄也跟著站了出來:
“我替安寧做懲罰!”
他走過來站在我身旁:
“安寧,你回去吧,我替你。”
我一愣,下意識以為他是關心我。
然而下一秒,卻聽到他壓低聲音開口:
“我知道你的性子,總會報複嬌嬌的,這一次我替你站了,別去傷害嬌嬌,懂嗎?”
我攥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笑了:
“懂。”
“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替我,你的守護對象,是林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