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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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提前到了沈氏大廈。

電梯一路向上，數字跳得我心裏發緊。

我不是沒怕過。

我怕沈曜臣隻是隨口一說。

怕許家一句“她不配”，就把我重新打回那間潮濕小房間。

更怕外婆等不起。

會議室裏，沈曜臣坐在長桌另一端。

秘書接過我的文件，一份份核驗。

身份證。

親子鑒定。

出生記錄。

還有我昨晚從雲盤裏打印出來的舊約掃描件。

父親以為書房抽屜沒鎖嚴，隻是小事。

可我從被接回許家那天就明白，能證明自己的東西，要自己攥住。

沈曜臣翻到鑒定報告那頁，手指停了停。

“許家知道你拿了這些？”

“他們不讓我公開身份。”

“為什麼？”

“許明棠的賬號要維持人設。”

秘書抬眼看我，表情有點微妙。

【說得好，不賣慘，不繞彎。】

【沈曜臣最煩話術，實話反而有用。】

【提示：他已經查過你外婆的醫院繳費記錄了，不用裝不缺錢。】

沈曜臣問：

“為什麼願意聯姻？”

我沒有說什麼仰慕，也沒有說命中注定。

“我需要錢，需要安全，需要給外婆換更好的治療。”

“我不懂豪門規矩，可以學。”

“我不碰不屬於我的資產，可以簽協議。”

“我不會把聯姻當直播素材，也不會拿輿論逼你讓步。”

“我隻要白紙黑字。”

會議室靜了幾秒。

沈曜臣看著我，忽然很淡地笑了一下。

“清楚。”

就兩個字。

卻讓我繃了一整晚的心口鬆了點。

秘書把另一份文件推過來。

“許明棠女士今天早上送來了一份接受意向。”

我心一沉。

“有效嗎？”

秘書語氣平穩。

“她交給了沈總司機，並要求對方轉交。”

“司機無權接收婚約答複。”

沈曜臣補了一句。

“婚姻意願，不走代收快遞。”

我差點沒忍住笑。

秘書繼續說：

“正式溝通中，她此前均為拒絕。昨晚門口最後確認時，也未先於你表達接受。”

我點頭。

“明白。”

沈曜臣合上文件。

“今天隻是核驗，不代表最終簽約。”

“沈氏會向許家確認一次異議。”

他說話冷靜得近乎不近人情。

可我反而安心。

我不怕規則冷。

我怕的是許家那種隨時改口的熱情。

離開沈氏時，我在大廳見到許明棠。

她戴著墨鏡，身後跟著助理和攝影師。

看見我，她摘下墨鏡。

“談完了？”

“嗯。”

她笑了笑。

“沈家是不是讓你別高興太早？”

我沒說話。

她靠近一步，聲音低下去。

“許知夏，我已經給老太太遞話了。”

“我說昨晚隻是你突然插嘴，打亂了我的表達。”

“我說我願意。”

“你猜老太太會選誰？”

【老太太原話：別把沈家當短視頻背景板。】

【她剛被老宅助理掛電話，現在來詐你。】

【別被她帶節奏，許家下一步會質疑你的鑒定來源。】

果然，手機震了一下。

秘書發來消息：

“收到許家異議：稱你私自盜取親子鑒定，且聯姻意向受情緒誘導。”

“明日請到許家，當麵核實。”

許明棠看著我變了的臉色，笑意更深。

“我說過，有些位置，不是誰想坐就能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