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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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警察來的十幾分鐘，魏景山一直在打電話。

“對，她汙蔑我房子死過人。”

“我這房子清清白白，她就是想反悔了。”

“今天她不賠錢，我跟她沒完。”

邵聿白看了三次手表。

溫若梨給我遞了杯水。

我沒接。

“瓷瓷，你是不是因為我也報了這個崗位，所以也懷疑我了？”

“可我排在你後麵，筆試差你那麼多。”

“我就算想爭，也爭不過你啊。”

邵聿白順勢開口：

“若梨一直幫你看合同，你這麼懷疑她，太傷人了。”

我抬眼。

“我懷疑的是房子。”

魏景山冷笑。

“房子有什麼問題？”

“證據呢？”

“你空口說我藏屍，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說：

“等警方查。”

邵聿白忽然拿起手機。

“我給複試那邊問一下。”

他撥出去一個號碼，還開了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是個男人的聲音。

“喂？”

邵聿白立刻說：

“老師您好，我是薑瓷男朋友。”

“她今天買房時情緒有點失控，報了警。”

“明天複試會不會受影響？”

電話那頭語氣很硬。

“複試必須本人準時到場。”

“考生個人原因缺席，視為放棄。”

“考前不要製造負麵影響。”

溫若梨忙接話：

“老師，她不是故意的。”

“我們會勸她盡快處理完。”

電話掛斷。

邵聿白看向我。

“聽見了？”

“明天遲到一分鐘都不行。”

我忽然笑了一聲。

複試通知聯係人姓田。

田靜姝。

女老師。

上午她還給我發過短信，讓我明天提前半小時到候考室。

我當著他們的麵，撥通了田老師的電話。

“田老師，我是薑瓷。”

“我現在在交易中心，擬購買房屋存在重大異常，已經報警。”

“如果今晚需要配合警方調查，是否影響明天複試？”

我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立刻嚴肅。

“你先保證安全，配合公安機關。”

“不要簽署任何有爭議的房產文件。”

“明天如能到場，正常參加。”

“如因公安機關調查導致無法準時到場，必須提交正式證明，我們會按規定研究處理。”

“好的田老師，對了剛才有人冒充工作人員聯係我。”

田老師聲音冷下來。

“保留號碼和錄音。”

“這不是小事。”

我掛斷電話。

邵聿白臉色難看。

“薑瓷，你有必要把我也卷進去？”

我看著他。

“電話不是你打的？”

溫若梨立刻拿出手機，撥通我媽的視頻。

我媽還穿著便利店工作服。

“瓷瓷，怎麼了？”

溫若梨哭著說：

“阿姨，瓷瓷在交易中心報警，說房子裏有屍體。”

“明天就複試了，我怕她狀態崩了。”

邵聿白也湊過去。

“阿姨，我勸不住她。”

“她現在覺得我們都在害她。”

我媽嚇得臉都白了。

“瓷瓷，你別亂想，盡快簽合同回來準備。”

“你明天複試不能耽誤啊。”

“你先回家休息，別把事情鬧大，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

他們太懂怎麼拿捏我。

我媽膽小，怕警察，怕單位，怕麻煩。

她愛我，所以隻想讓我趕緊離開危險。

可我不能走。

我對著屏幕說：

“媽，我簽了，才可能出大事。”

邵聿白伸手要按我的手機。

“別嚇阿姨。”

我避開，掛斷視頻。

魏景山嗤笑。

“行。”

“等警察來了，查不出東西，我看你怎麼收場。”

我盯著桌上那支簽字筆。

它離我很近。

但我絕不會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