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我照常上線。

照常和江屹一起玩遊戲。

隻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樣話多。

以前我會跟他說今天下雨，食堂的湯不好喝，路邊的貓又蹲在花壇裏。

那些看起來沒意義的話，其實都是我想靠近他的方式。

我希望他問我有沒有帶傘。

希望他說下次別吃那家。

希望他記住我喜歡貓。

現在我不說了。

江屹察覺到一點變化。

有次關卡結束，他問：

“你今天很累？”

我說：“有點。”

“那早點休息。”

“嗯。”

語音裏安靜下來。

以前這種時候，我會舍不得。

會再找一個話題，把他留久一點。

現在我直接退出了語音。

手機屏幕暗下去時，我突然有點想笑。

原來不主動以後，我們之間也沒有多少話可說。

大部分親近，都是我努力撐起來的。

隊友們還在起哄。

“許枝最近怎麼不黏江哥了？”

“是不是準備賽季結束放大招？”

“江哥，你緊不緊張？”

江屹輕輕笑了一下。

“緊張。”

我聽著那兩個字，心裏沒有半點甜。

他總是這樣。

一句話就把所有曖昧推得似有若無。

不承認。

不拒絕。

不說清。

讓我一個人在裏麵越陷越深。

比賽最後一天晚上，所有人都很興奮。

大家在群裏刷屏，等著最後結果。

我和江屹的進度一直差不多。

如果我再努力一下，也許能超過他。

可我忽然不想了。

我曾經那麼想贏，是因為我想贏一個告白。

現在我知道，那告白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我停在最後一關前，沒有再點進去。

江屹問：

“不打了？”

我說：“不打了，累。”

他停了幾秒，說：

“那我也不打了。”

以前聽到這句話，我一定會開心。

會覺得你不走，我也不走，這不就是陪著我嗎。

結果出來。

我和江屹平手。

語音房裏瞬間炸了。

“平手？這也太巧了吧！”

“天意啊天意！”

“那就是一人一個願望！”

“江哥先說，江哥快說！”

我坐在電腦前，手指冰涼。

屏幕上是我們兩個並排的名字。

我曾經把這張並排的名字截圖保存過。

覺得它像某種情侶證明。

現在再看，隻覺得傻。

江屹沉默了幾秒。

他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來，還是那麼溫和。

“我的願望是，和許枝見一麵。”

語音裏尖叫聲幾乎掀翻耳機。

有人喊：

“終於要奔現了！”

“江哥你可以啊！”

“許枝，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