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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勝戰神將軍夫君班師回朝那天，滿朝同慶。

百姓們夾道相迎，大臣們列隊候在宮門外，

進宮領完賞賜後，夫君帶著隨行的朝臣和將官回府慶功。

可迎接他們的隻有簡陋的慶功宴，和每桌一份的窩窩頭。

隨從的副將當即黑了臉：“將軍在漠北啃了三年幹糧，拿命拚了三年，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回家第一天，就給我們將軍吃這個？”

我麵露難堪：“可家裏的銀兩，隻夠準備這些......”

夫君眉頭擰在一起：“每月朝廷發的俸祿軍餉，我一分不少讓人送回府裏，”

“每月三百兩都不夠你花，婉娘，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手大腳了？”

我愣在原地，耳邊響起一陣嗡鳴。

“可每月......我隻收到五十文。”

他猛地抬頭看我，手裏的酒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你說什麼？”

......

我捏著手裏的賬本，聲音都在抖。

“夫君，這三年我收到的錢，真的隻有五十文一個月。”

周圍的將官、朝臣麵麵相覷，副將更是直接拍了桌子：“夫人，將軍每月三百兩軍餉，你說隻收到五十文？”

“這賬怎麼算的？”

我把賬本攤開，一頁一頁指給他們看。

“正月，收銀五十文，買米三十文，鹽五文，剩十五文給婆母抓藥。”

“二月，收銀五十文，買米二十文，婆母藥費三十文，不夠，當了一支銀簪。”

“三月......”

管家陸安這時候從外麵進來，手裏捧著一摞單據。

“將軍，夫人說的不對。”

他把單據遞到夫君麵前，“每月三百兩軍餉，都是小的親自按您的吩咐送到夫人手裏的。這些領銀單上，都蓋著您的私印。”

夫君接過單據，眉頭皺得更緊。

我湊過去看，單子上確實有“婉娘”兩個字，但那不是我的筆跡。

“這字不是我寫的。”

陸安立刻說：“夫人，這可是您親手簽的。小的每次送銀子，您都簽字畫押。”

“我不識字，你讓我按的手印。”

我指著單據上的紅印，“但我確實隻收到五十文。”

“那其他的銀子呢？”

陸安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夫人，小的隻是個管家，銀子送到您手裏，您怎麼花的，小的哪裏知道。”

副將站起來，指著外麵的窩窩頭：“那你倒是說說，將軍府怎麼連一桌像樣的宴席都辦不出來？”

陸安低下頭，小聲說：“將軍，不是小的多嘴，夫人這三年......確實花銷大。”

“娘家那邊，隔三差五就要接濟。還有綾羅綢緞、胭脂首飾，每月賬上都有。”

“你胡說！”我氣得渾身發抖。

夫君看著賬單上密密麻麻的開支，臉色越來越難看。

“綢緞十兩，金釵一對二十兩，胭脂水粉五兩......”

他抬頭看我，眼神裏全是陌生：“婉娘，你真的買了這些？”

我衝到內院，打開自己的衣櫃。

裏麵隻有三件舊衣，都是出嫁時帶來的。

“夫君你看，我若真買了綢緞和首飾，東西在哪裏？”

夫君看著空蕩蕩的衣櫃，沒有說話。

陸安又補了一句：“興許是夫人送回娘家了，或者當了。”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後院走。

“既然你們都不信，那就去看看婆母和孩子過的是什麼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