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兩人回到班級時,兩人的關係竟親密了不少,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桌子被踹響的聲音。
“哈哈哈哈,看他吃的什麼東西,五個蛋?!”
“我家狗都不止吃一個菜。”
白沐昭腳步頓了一下,站在門口朝裏望。
沈望川的位置處此刻圍了好幾個人,以秦閩為首,正笑嘻嘻的坐在沈望川桌子上,手裏提著個塑料袋。
裏麵放著一些雞蛋殼和圓滾滾的雞蛋,約莫是吃一半就被人搶走了。
【牛逼,沈望川檔期是真滿啊。】
【沒你檔期滿。】
早上1vN嘴毒噴射全班。
上午1V1外出任務。
【什麼?】
【沒什麼。】
白沐昭撓了撓腦袋,繼續吐槽。
【他怎麼不是被惡毒女配欺負,就是被惡毒NPC欺負,一整天跟陀螺一樣,誰見都抽他一下。】
劇情裏是不會寫這些日常瑣事的,隻說沈望川平常受盡欺負,所以係統也不太清楚這是哪段劇情。
但有一點它很清楚。
【男主本就是在作者滿心惡意下誕生的,偶爾給他一些關懷,也隻是為了讓他摔得更慘。】
【在設定裏,所有人都會討厭他。】
怪不得他變得跟原作不一樣,不是發瘋就是想死。
換誰誰不死?
你不死?
那就打死!
塑料袋在秦閩手上甩啊甩,他低著頭問沈望川。
“今天怎麼不吃你的大餅了?”
沈望川眸光冷淡的看著他,沒有回應,又像是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午休時間,教室內有女生嫌吵,說了一嘴:“能不能小點聲。”
秦閩:“喲喲喲,是嫌吵還是嫌我們欺負了你的望川哥哥?用這種方式吸引他注意力呢?”
秦閩的兄弟緊隨其後:“你也不看看你望川哥哥看不看得上你,人醜鼻屎多,還tm愛喝養樂多。”
眾男生哄笑一團,那女生的臉瞬間漲紅。
秦閩:“哎,沈望川,你老婆們心疼死你了,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一群男生侮辱段子加黃謠張口就來,教室裏的女生都是些麵皮薄的,就算對罵,對麵也是群滿嘴下三濫的野路子,跟他們吵都嫌丟人。
梅佑寧皺起了眉,她看向身旁的白沐昭,唇瓣有些糾結的抿起。
“白姐......”
白沐昭:“幫我把飯卡帶回去,我去上個廁所。”
手裏被塞了張卡片,再抬頭時,眼前的人就不見了,顯然是不想管裏麵發生的事。
梅佑寧安靜的站在門口看著。
秦閩正做空手投籃的姿勢把雞蛋扔進了垃圾桶,一發擊中,周圍響起叫好聲。
而被欺負的那個人始終沉默著,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這種場景已經發生過無數次,她跟在白沐昭身後也見過無數次。
但她,從來沒有看清過他。
梅佑寧的目光落在沈望川沒有絲毫波動的黑眸裏。
她有時真的不明白,秦閩怎麼敢去招惹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
這種人瘋起來,最要命了。
“喂!你們幾個!聚在一起幹什麼呢?!!”
一聲怒喝將教室裏的嘈雜打斷。
眾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往外看去。
強壯的教導主任正怒目而視,凶惡的站在門口,他幹了快三十年,兩眼一眯就知道眼前這群小崽子是什麼路子。
“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就學社會人搞小團體那套?!都跟我過來!”
秦閩暗罵了一聲,立馬笑著道。
“沒呢,主任,我們和望川鬧著玩呢。”
剛剛被氣哭的女生立馬開口:“主任!他們就是在欺負人!”
“艸,你tm......”
教導主任:“我還在這你就敢野嘴,我不在這,你還不得翻了天?!明天都給我把家長叫過來!”
這下一群男生終於慌了。
說到底都是群沒成年的學生,哪有不怕教導主任的。
特別是秦閩,他可是主謀。
離了白沐昭他就是一個靠特招入校的窮學生,要是被家裏人知道......
秦閩慌了神,四處在班級找白沐昭,但一無所獲。
靠,他以前又不是沒教訓過沈望川,怎麼偏偏今天被抓了。
教導主任在門口等的不耐煩,直接走過來一把掐住秦閩的後頸,按著他往前走。
“主任主任,我知道錯了,我......”
隨著幾個鬧事的被教導主任帶走,教室從嘈雜又變的安靜,白沐昭也甩著手上的水回來了。
她看了眼秦閩被抓走的背影,挑挑眉。
“喲,這是怎麼了?”
梅佑寧:“秦閩欺負沈望川被教導主任發現,估計要叫家長了。”
她看著白沐昭,試探著問道。
“你會幫他嗎?”
白沐昭愣了一下:“幫誰?”
“秦閩啊。”
以前秦閩有點啥事都是白沐昭去兜底。
跟個傻子一樣。
但這句話梅佑寧沒敢說。
白沐昭倒吸一口冷氣:“我?我是什麼東西,你讓我去挑釁教導主任?!”
她指了指前麵單手扼製秦閩命運後頸的威猛背影。
“他一巴掌下來能扇的M高喊新中國沒有奴隸!”
梅佑寧:......
那,那倒也不必。
她本來想說這個學校的老師不怕她都算好的,但看著白沐昭那雙莫名變得愚蠢的眼睛裏露出了對教導主任實打實的恐懼。
她默默閉了嘴。
這樣也挺好的。
白沐昭是真怕啊。
她就是當學生怕老師,當社畜怕老板的那群人。
白沐昭進教室的時候,班級裏安靜了一瞬,女生們看過來的視線都不大友善。
畢竟在外人眼中白沐昭跟秦閩屬於一個小團體。
秦閩剛剛怎麼對她們的就代表白沐昭怎麼對她們的。
白沐昭絲毫不在意,這種印象又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而且秦閩幹的事跟她有啥關係。
她坐回座位,視線撇了眼旁邊的小啞巴。
就是這沈望川。
“你不是說一塊錢買雞蛋嗎?怎麼還偷偷剩五個?”
“下次都轉給我!”
沈望川:“......”
【宿主,別人說道德淪喪都是說著玩的,真畜牲還是得看你啊。】
白沐昭懶得理它。
她看了眼被丟進垃圾桶的雞蛋,語氣意味不明。
“平常在我這說話不挺狠的嗎?”
“怎麼在外麵就當小窩囊廢?”
“窩裏橫?”
被欺負成這樣還一聲不吭,動不動就一心求死。
窩囊的要命。
沈望川卻被她話語裏的用詞吸引了注意。
--在她麵前
--在外麵
--窩裏橫
他莫名覺得有些臊,說的好像......好像......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這種界限。
沈望川有些不自然的抿了下唇,隨後才扯出溫和的笑意,總算回答了白沐昭的問題。
“沒事,他鬧完就會走的。”
什麼叫鬧完就會走的?!
就是因為他這個態度,所以才會不停被欺負吧!!
“你。”
“而且......”
沈望川平淡的打斷了白沐昭。
“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嗎。”
一句話堵得白沐昭啞口無言。
是啊。
秦閩可是原身的好朋友,更甚至,原身之前也是欺負他的大部隊一員。
現在又有啥資格在這教他做事。
沈望川重新低下頭,黑色的碎發乖順垂落,遮住了鴉羽般的睫毛,隻是唇邊的笑意變得越發諷刺。
白沐昭從沒見過有人連諷笑都這麼好看。
黑發黑眸,白皙的肌膚,又因為不太好的身體狀況,眉眼間帶著揮散不去的疲憊,身上青青紫紫帶著傷。
配上他老實而又不反抗的性格。
簡直擔的上一個病弱美少年。
教室裏的人吃完飯後也陸陸續續回來,已經有人趴到了桌子上。
白沐昭也開始發飯暈,但還是堅定學習的念頭,她收回目光將注意力落在了眼前的課本上。
羊毛也不能逮著一隻羊薅,她拿著上午抄到筆記本上的題目,戳了戳新朋友的後背。
“能給我講講這道題不?”
梅佑寧點了點頭,認真的看了遍題目,隨後歉意的笑笑。
“抱歉啊,白姐,英語是我的薄弱項。”
白沐昭看了眼題目裏的sin30°,沉默了。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玩得好嗎?”
梅佑寧有些受寵若驚,隨後虛心求教。
“為什麼?”
白沐昭:“因為我們兩個蠢出大糞的屬於低山臭水遇知音。”
梅佑寧:“......”
在旁邊聽見全程的沈望川:“......”
她罵自己,也罵的這麼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