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主,你簡直就是天才!騷擾男主的新手任務足不出戶就完成了。】
白沐昭虛空一抓,示意手拿把掐。
她又去網上複製了幾個長段發給了沈望川,隨後就收手了。
不是心軟了,是困了。
【下個任務是啥?】
【下個任務是關於宿主自己的哦,明天就是開學第一天,按照原書劇情,宿主會在開學班會上被有心人公開舉報,原主蠢笨無腦聽信別人的話躲避班會,導致開學就被勸退,宿主要在明天的舉報裏保全自己,才能開啟後續校園劇情哦。】
白沐昭想起來了,原書好像是提到過女配在開學時被揭穿惡行,其實就是為了介紹女配的惡毒。
【自證?原主沒做過?】
係統瞬間公關。
【當然沒做過!】
【宿主可不要小看自己隻是一篇黑文女配,經過我們內容校準之後,所有女配都是一統一帶上崗,恪守職業道德,AAAA級專霸男主!減少宿主工作量的同時還能一對一用心服務客戶!被霸過的男主都說壞!】
【宿主作為我司成員不必妄自菲薄,隻要宿主幹得好,之後內推工作崗。】
【收到請回複。】
白沐昭感覺脖子沉甸甸的。
低頭一看,牛馬工牌掛脖子上了。
‘大小姐’高一一整個學期就沒老實去上過幾節課,出現在學校的時候不是欺負沈望川,就是帶著泥腿子出街招搖過市。
但對於從來沒有上過高中的白沐昭來說,這是件很新奇的事情。
特別是作為京市最好的高中,彙集在裏麵的學生不是像沈望川那樣有頂尖的智力,就是像白沐昭這樣有頂尖的財力。
群裏通知報道時間是早上八點,白沐昭早早的就準備好了。
鏡子裏的少女穿上了規矩的校服,紮起了清爽的馬尾,皮膚白皙,麵色紅潤,彎眼笑時靈動而又青春洋溢。
沒有了蒼白的病態,也沒有了社畜的疲態。
隻有一個站在原地就獎勵到別人的老己❤。
她眼睛一睜,天就亮了!
眼睛一閉,天就黑了!
她不是世界中心是什麼?!!!
世界中心白沐昭趕到學校時,教室裏已經來了不少人,見到白沐昭後場麵詭異的安靜了一瞬,隨後低頭竊竊私語起來。
【哇塞,這氣氛,差點被蒙在鼓裏。】
係統從善如流。
【謝謝你,蒙鼓俠。】
白沐昭都無語了。
但她現在也懶得管他們,開學第一天重新選座,她立馬衝向了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動漫主角都坐這,方便裝逼。
她嘿嘿笑了一下,一屁股坐下後就開始打量環境。
墨綠的黑板,合並在一起的桌椅,堆的比人還高的書本,以及後麵用粉筆畫著的板報。
抬頭就能看見黑板上方緩慢走動的鐘表,以及旁邊貼著的“文明”“勤奮”“求實”“進取”。
再次看見這種場景--竟已經過去了十年,畢竟她現實中十六歲就輟學了。
“昭昭!”
陌生的嗓音突然從側方傳來,白沐昭立馬進入戰鬥狀態。
來人五官局促,相貌普通,臉上還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青春痘,衣著打扮也不像個富貴人家。
他雙手撐在白沐昭的桌麵上,一開口就是老領導了。
“昭昭,不是讓你今天不要來了嗎?又不聽我的話。”
熟稔的口氣讓白沐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後直白開口。
“你誰?”
“又跟我開玩笑呢,是我啊。”
“是我是我電信詐騙?”
“.....我是秦閩。”
哦~
那個因為優良成績和沈望川一樣被特招入校,學費全免,同樣出身低微,卻完全沒有兔死狐悲的精神,立誌要將沈望川踩在腳下,天天讓自己幫他搶奪獎學金的泥腿子秦閩啊。
一群泥腿子裏,就屬這格調最壞,天天出謀劃策、火上澆油。
她還以為是要舉報她的人呢。
長得跟個二維碼似的,不掃一下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秦閩歎息一聲。
“聽說有人背地裏搜尋了好多證據,揚言要給你趕出京市一中,不是給你發消息了今天先別來上學嗎?”
“不來默認嗎?”
“嗐,你家大業大,她就算告發你,隻要你找你媽媽捐捐款,學校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切換到人話。”
“?”
“不是,我是說你這麼會替我著想啊。”
“當然,我是你的左膀右臂!”
“既然你這麼忠心,要是給你500w,你願意幫我頂罪嗎?”
秦閩:“判多久?”
“下個月槍斃。”
秦閩:“......”
白沐昭看著他冷笑。
“以前你叫我昭昭我不挑你的理,以後出門在外,擺正姿態,跟別人一樣喊我一聲美麗的白姐。”
“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許把自己當回事了哦。”
“......”
原主沒幹過,還能被搜集起證據。
那八成就是這小子在外以她名義招搖撞騙,這小子精死了,不讓她來,鍋就全給她扣上了。
怎麼?
自己當善戰的狼,把她當替罪的羊?
秦閩還是第一次被白沐昭用這種態度對待,畢竟他們之前沆瀣一氣,玩得很好。
他有些生氣,但麵上卻依舊掛著訕訕的笑,白沐昭已經來了,也隻能這樣了。
反正......他還準備了後手。
“哎,你們快看那是誰......”
“我記得分班名單上沒有沈望川的名字啊。”
“他的臉怎麼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周圍響起,白沐昭抬眸。
從外走來的少年穿著和她同款的校服,背著厚重的書包。
盡管他竭力調整步伐,但疼痛的身體還是讓他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
窗外的晨光斜斜的照了進來,落在他清俊的臉頰,可又因為那淤青的傷口顯得幾分割裂。
竊竊私語聲與異樣的目光同時響起,沈望川卻早已習以為常,麻木而又沉悶。
他緩緩走進教室。
【沈愛妃雖然冷漠,但勝在貌美啊,蹙眉時好看,出汗時好看,如果又蹙眉又出汗......】
【對於宿主這種想法,我們國家有一套成熟的打法。】
白沐昭當沒聽見。
【原書裏沈望川高二不是上的實驗班嗎?現在怎麼跟我一個班了??】
【劇情檢索,宿主昨天沒有回秦閩消息,他怕出現變故,所以用你的名義把男主調過來了,宿主的行為是會產生蝴蝶效應的,但隻要保持主任務不變就行。】
白沐昭氣笑了。
她看了眼回了座位的秦閩,隻覺得原主真是養了好大一隻異寵。
有人在她和沈望塵之間來回打量。
畢竟‘大小姐’做事從不低調,也有知情人士知道她欺負沈望塵的事。
隻是沒人願意為了一個窮小子去得罪白沐昭。
白沐昭看著身旁的空位,小幅度的把抽屜裏的書包又拉了出來,不動聲色的放在旁邊的空位上。
不好意思,沒人想隨時掛著牛馬牌和服務對象坐在一起。
這嚴重影響到了她摸魚。
但她顯然自作多情了,修長的大腿出現在餘光裏,在她身旁沒有絲毫停頓的朝後走了過去。
最終,沈望川選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
白沐昭暗暗鬆了口氣。
卻也不受控製的回頭,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剛坐下,他身邊的同桌就像是為了避嫌一樣,動靜很大的將椅子往旁邊挪了一下。
鐵皮凳子摩擦地麵發出刮擦聲,引得看過去的同學都竊竊笑了起來。
沈望川怎麼能這麼倒黴,隨便選個位置,都能選到秦閩好兄弟的身邊去。
她看著那人將桌子也往旁邊拉開了一些,在兩人中間留下縫隙,隨後捏了捏鼻子,像是從沈望川身上聞到了什麼異味。
畢竟沈望川的校服多臟啊,上麵沾染著洗不掉的腳印和被飯菜傾倒在身上後留下的油漬。
盡管被人很用心、很用心的搓洗過。
但那些殘留的痕跡,依舊像是某種肮臟和邋遢的信號。
讓所有人--都能“聞”到。
白沐昭轉過頭,盯著黑板。
【要我說沈望川每天麵對這些人,哪裏還需要我出手。】
【宿主可千萬別妄自菲薄,他們這些NPC加起來都沒你傷害高。】
白沐昭:......
【男主的痛苦都隻是暫時的,他以後可是會成為得到一切的京市掌權者。】
係統不以為然。
【你出去問問擁有這樣的未來,年輕時吃點苦又算得了什麼。】
【算什麼?算職場pua。】
“好臭啊,他到底洗不洗衣服,一股子油煙味。”
“他媽烙大餅的,你說呢?”
“......”
喀拉--
凳子向後挪動,桌麵上的本子和筆被一股腦的掃進了書包,白沐昭朝後走了幾步,直接丟到了還在笑的男生桌上。
桌麵與書包撞出聲響,讓教室安靜了一瞬。
白沐昭笑眯眯的朝那男生頷了頷首,示意他滾蛋。
白大小姐突然發難,那男生明顯僵了一下,可所有人都在看著,他要是就這麼讓了,麵子往哪擱?
白沐昭挑了下眉:“想嘗嘗他的待遇是嗎?”
那男生臉色白了,站起來收拾東西。
直到白沐昭一屁股坐到了沈望川身旁,周圍的人神色各異。
白沐昭撐著腦袋看著身旁的少年,餘光掃視到班級裏的女生們看沈望川的表情越發憐憫。
也算是名聲在外了。
而沈望川從周圍鬧出動靜到身旁換了個同桌,從始至終都沒有絲毫反應,神色淡淡。
仿佛一切都不重要。
白沐昭盯著他看了半晌,嗤笑了聲。
“死裝哥,遇見我,算你有福了。”
她也不管沈望川有沒有反應,蔥白的小手叩住桌角,隨著哢噠的聲響,兩張桌子重新合並在一起。
一旁,沈望川垂下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